“我保证,等你们冲到寨门口的时候,那里的防御会瞬间失效。”
叛军营寨深处,帅帐之内。
刘正彦被帐外的喧哗声和亲兵急促的呼喊声惊醒。
他猛地坐起身,抓起床边的佩刀,厉声喝问:
“何事惊慌!”
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将军!不好了!严峰……严峰他反了!他带着人在营里放火!”
“什么?”
刘正彦脸色一变,但很快又镇定下来。
他迅速穿好甲胄,大步走出营帐。
火光确实有,但并不大,喊杀声也只局限在某一小片区域,整个营寨的主体秩序并未受到影响。
就在这时,那名副将也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“将军!严峰果然是叛徒!他放火烧营,意图谋反!”
副将的脸上带着几分庆幸和邀功的神色。
“不过将军放心,叛乱规模不大,其部下也并非人人都从逆。末将已调集人手,即刻便可将其剿灭,稳定局势!”
刘正彦点了点头,心中稍安。
看来严峰只是狗急跳墙,掀不起什么大浪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下令平叛的时候。
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,从阴影中冲了出来,径直闯入帅帐前的空地。
来者正是陈胜,也就是来打我啊笨。
他浑身浴血,盔甲上还带着几道狰狞的口子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。
他一见到刘正彦,便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而急促。
“将军!大事不好!营中已有半数将士叛变!山下的朝廷大军已经杀了上来,将我们团团包围了!”
“现在快走!再不跑就来不及了!”
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名副将更是用一种看疯子般的表情看着来打我啊笨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半数叛变?敌军包围?
这陈胜是在说梦话吗?
营寨明明还稳如泰山,除了严峰那几百人的小打小闹,哪里来的半数叛变?
“陈胜!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,扰乱军心!”
副将指着他怒斥道:
“营中局势尚在掌控之中,何来危急一说?”
然而,来打我啊笨根本没有理会他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刘正彦,眼神里充满了焦灼和忠诚。
他没有给副将任何解释的机会,更没有给刘正彦思考的时间。
就在副将还想开口驳斥的瞬间,来打我啊笨动了。
他的身形快如闪电,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芒,噗嗤一声,精准无误地从副将的后心捅了进去。
“你……”
副将的身体猛地一僵,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尖,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。
他至死都想不明白,这个陈胜,为什么会对同僚下此毒手。
来打我啊笨拔出长剑,任由副将的尸体软软倒地。
他转过身,对着目瞪口呆的刘正彦,掷地有声地说道:
“将军!此人也已投敌!他刚才那番话,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,好让敌人将您生擒活捉!”
一句话。
如同晴天霹雳,在刘正彦的脑海中炸响。
他瞬间想起了昨天在监牢里,那个被严刑拷打的俘虏,用尽最后力气做出的指认。
当时。
那俘虏不仅指认了严峰,还指认了他的副将,也是朝廷的内应!
眼前的一幕,与俘虏的供词,完美地重合了!
原来……原来他们都是奸细!
严峰的叛乱是真,副将的安抚之言,也全都是为了麻痹自己!
看着刘正彦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。
来打我啊笨还怕对方反应过来,从而出去亲自查看。
于是他不再废话,一个箭步上前。
在刘正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把将他背了起来。
“将军!此地不宜久留!末将拼死,也要护您周全!”
“随我走小路,杀出重围!”
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让刘正彦彻底懵了。
但紧接着,一股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。
患难见真情!
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严峰,最信任的副将,竟然全都是白眼狼,都在关键时刻背叛了自己。
反而是这个刚刚加入不久民间好汉陈胜,却在生死关头,对自己不离不弃,舍命相护!
“好……好,你我以后就是过命的兄弟!”
刘正彦感动得热泪盈眶,用力拍了拍来打我啊笨的肩膀。
他不再有任何怀疑,任由来打我啊笨背着自己,朝着营寨后山那条小路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