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神色慌张。
“报!大帅,不好了!”
苗傅眉头一皱,有些不悦: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何事惊扰?”
“城……城里乱起来了!好像……好像有敌军杀进来了!”亲兵喘着粗气,话都说不连贯。
“胡说八道!”刘正彦一拍桌子,呵斥道:
“城门守卫森严,更有陈胜兄弟带人巡查,敌军如何能进城?我看你是昏了头!”
苗傅也觉得是无稽之谈,摆了摆手:“拖下去,莫要在此胡言乱语,扰乱军心。”
亲兵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两个卫兵直接架了出去。
可他刚被拖走,又一名将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两位元帅!大事不好!内宫门……遭遇袭击”
“什么?”苗刘二人这次无法淡定了。
“是何人攻打?”
“是……是陈胜!陈指挥使带着他招募来的新兵,正在猛攻宫门!守门的兄弟快顶不住了,请元帅速速发兵增援!”
此话一出,苗傅和刘正彦彻底懵了。
陈胜?
那个忠心耿耿,敢为他们提刀砍皇帝的陈胜?
他去攻打东城门?
这怎么可能!
“一派胡言!”
刘正彦勃然大怒,指着那名将领骂道:
“我看你才是奸细!竟敢在此妖言惑众,动摇我军心!来人,给我把他拿下治罪!”
他觉得这肯定是勤王军的离间计,想骗他们自乱阵脚。
那名将领大惊失色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:
“元帅饶命!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啊!临安城内已经火光冲天,杀声震天了!您不信,可以亲自去听啊!”
然而,苗傅和刘正彦已经被愤怒和猜忌冲昏了头脑,根本不相信他的话。
“堵上他的嘴,拉下去!”
可这一次,不等卫兵动手,殿外传来的动静,就让他们再也无法自欺欺人。
“杀啊——!”
“冲进去!”
“狗皇帝在哪里!”
嘈杂的呐喊声、兵器碰撞的交击声、还有杂乱的脚步声,如同潮水一般从宫外涌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整个宫城仿佛都在这片喊杀声中颤抖。
苗傅和刘正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他们霍然起身,冲到殿门口。
只见远处火光熊熊,无数人影在宫墙上、殿宇间攒动,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刘正彦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苗傅也彻底慌了神,他想不通,固若金汤的临安城,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,一支队伍已经杀到了偏殿之外。
为首一人,身穿崭新的铠甲。
手持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,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。
正是他们无比信任的陈胜。
“陈胜!你……你这是为何?!”刘正彦指着他,又惊又怒。
“你竟敢背叛我们?”苗傅也反应了过来,拔出了腰间的佩剑。
来打我啊笨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,笑得更开心了。
他用刀尖指了指殿内吓得瑟瑟发抖的官家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既然你们下不了手杀这个狗皇帝,那我就亲自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