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回应他的,只有那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的海浪声。
而且这浪声,正变得越来越大,越来越狂躁,
一下下地拍打着他脆弱的小船,仿佛随时都能把它掀翻。
月亮已经被漫天乌云吞没,海风卷起冰冷的水汽,带着一股咸腥味扑面而来。
一场超级狂风,即将来袭了。
......
和远在海上的爸爸、基地里的爷爷那份揪心的恐慌完全不同,
此刻在这个小小的的诊所内,软软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的害怕,
相反,她的小脸上挂满了喜悦和激动。
在她小小的世界里,最重要的事情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。
她终于有办法救自己的妈妈了!
妈妈不用再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,
妈妈终于要有好日子过了!
只不过,师父留下的那份“邪医秘术”对于软软来说,理解起来还是有一点点吃力的。
那些通过卦象显现出来的文字和图谱,
有些词她认得,有些词她不认得,
还有些步骤,像是画小人儿一样,弯弯绕绕的,
得看好几遍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但这是软软有生以来,除了学习师父本事之外,最最认真的时刻。
她盘腿坐在冰凉的地上,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,怀里抱着那封信,
手里攥着那三枚铜钱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用铜钱去解读那些被涂黑的卦象,
遇到不懂的地方,就皱起小小的眉头,
歪着脑袋,嘴里小声地嘀咕着,努力地把它想明白。
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,此刻专注得像个小老学究。
硬是凭借着她那份远超常人的聪慧和救母心切的执念,
在短短二十分钟之内,软软将整个“邪医秘术”的每一个步骤、每一句口诀、每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,
都彻彻底底地研究明白了,
牢牢地记在了自己的小脑袋里。
她揉了揉因为看得太专注而有些发酸的眼睛,
然后抬起头,再次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的妈妈。
看着妈妈安静的睡颜,软软笑得很开心,
是一种完成了一件大事后,带着点小骄傲的开心。
她又踮起脚尖,凑到妈妈耳边,
像是在汇报学习成果一样,用悄悄话的语气说:
“妈妈,软软已经学会啦!妈妈,你觉得软软厉害么?嘻嘻(#^.^#)”
她自问自答地笑了一下,小脸蛋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,
仿佛在等着妈妈的夸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