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膻中穴。
另一只手,精准地操控着放在妈妈身上的那根针,同样对准了妈妈的膻中穴。
“妈妈不怕,软软陪着你。”
她奶声奶气地给自己和妈妈打气,那稚嫩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诊所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猛地一咬牙,
两只手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同时精准而稳定地向下用力!
“噗嗤!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皮肉破开声。
两根冰冷的银针,仿佛刺穿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,
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二人的膻中穴。
一瞬间,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,轰然炸开!
那不是刀割,不是火烧。
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崩解感。
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闪电,从针尖灌入,顺着经脉瞬间游遍了四肢百骸。
软软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身体里硬生生拽出来,
然后扔进了石磨里,被一遍遍地碾压、撕扯!
“呃啊……”
一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痛呼溢出,她的小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猛地弹了一下,
瞬间弓起,四肢僵直。
额头上豆大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眼前的一切瞬间化为一片扭曲的漆黑,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嗡鸣。
她差点就这么痛得晕厥过去。
但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深渊的那一刻,
身边妈妈身体的冰冷,如同一根冰锥,刺醒了她。
不!
不能晕!
晕了,气就断了,这座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桥就塌了!
妈妈……妈妈就再也醒不过来了!
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,
用那尖锐的刺痛来对抗那席卷神魂的昏沉。
柔嫩的嘴唇很快就被她自己的小牙齿咬破,一股温热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
可她浑然不觉,反而更加用力。
她的小脸因为剧痛而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冷汗顺着脸颊、脖颈不断滑落,很快就浸湿了衣领。
她像个破旧的风箱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剧痛。
可即便自己正承受着这般剔骨剜心的酷刑,她依然艰难地转过头,
看着毫无知觉的妈妈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痛苦而出现了幻觉,
软软仿佛看到妈妈的眉头似乎也因为针刺而微微蹙了一下,
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她以为妈妈也和她一样痛。
“妈妈……不疼……是软软不好……你忍一忍……”
她的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、破碎,
却带着无限的温柔和自责,
“软软在呢……软软陪着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