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,已然酝酿成功。
......
伴随着一针一针的施展,软软发现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痛苦数倍,
为了救妈妈,软软不怕这些痛苦,
但是在治疗过程中巨大到难以忍受的痛苦,会让软软小小的身躯不受控制的疯狂颤抖起来。
差一点就撞到了旁边的妈妈。
这个小小的插曲让软软十分担心。
妈妈身上那么多伤口,如果被自己撞到会很痛很痛的,
妈妈已经受了太多太多的痛了,
不能再因为自己,让妈妈再吃一丁点儿的苦头。
于是,在施展第四个穴位的法术之前,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女孩,
乖巧地慢慢地从冰冷的手术台上爬了下来。
她的小腿因为剧痛和脱力而发软,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她扶着手术台的铁架子站稳,然后找了个离妈妈最近的地方,
盘腿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这样就好了。
这样自己再怎么痛,再怎么打滚,
都不会碰到妈妈了。
她仰起头,看着躺在台上的妈妈,小声地报告:
“妈妈,软软在下面哦,这样就不会碰到你了。”
从地上施针,无疑要费力得多,
每一针都需要站着刺入之后才能勉强坐下,
但软软不在乎。
她开始了第五次、第六次……
每一次落针,都是一场神魂被碾碎的酷刑;
每一次提取,都是生命被活活抽走的凌迟。
但是,软软却是幸福和开心的。
哪怕她已经痛到连盘腿坐稳的力气都没有,
只能靠着冰冷的手术台桌腿,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;
哪怕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,让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;
哪怕她的小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也因为失血和用力的啃咬而变得青紫。
她的脸上,依旧挂着一抹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因为,她能“看”到。
在她的感知里,妈妈的身体原本是一片死寂的黑暗,像一口枯井。
但现在,每当她渡过一次“劫难”,将自己的阳寿精血渡过去之后,
那片黑暗的中心,就会亮起一丁点微弱的光。
一次又一次,那光点虽然依旧渺小,
却在变得越来越亮,越来越稳定。
妈妈身上,多了一丝生机。
这个发现,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抚慰她的痛苦。
这是她的希望,是她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。
时间,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喜悦中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十分钟……三十分钟……四十分钟……
诊所内静得可怕,只有小女孩压抑不住的、细弱如小猫般的喘息声,
和银针刺破皮肉时那微不可闻的声响。
痛苦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,永不停歇。
软软好几次都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,
意识像是风中的烛火,随时都会熄灭。
她知道,师父信上说过,此等逆天之术,最忌中断。
一旦施术者因为承受不住痛苦而晕厥过去,气机一断,法术便会立刻失败。
到时候,不仅被施救者会彻底断绝生机,
连她自己,也会因为法术反噬,当场殒命。
她绝对,
绝对不允许自己晕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