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就是偷偷地在擦眼泪。
可他能怎么办呢?
让她看一眼幼儿园,已经是自己能为她做的极限了。再多,他也无能为力。
软软爬上车,在座位上坐好,
回头看到爷爷还站在原地,眼圈红红地看着自己,
她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,挥着小手喊道:
“走吧爸爸,软软已经上过学啦,软软当过学生啦。嘻嘻(#^.^#)”
她顿了顿,小拳头在胸前用力一挥,用一种充满了使命感的声音宣布:
“现在,是时候去抓坏人咯!”
那副小大人的模样,既可爱又让人心酸。
......
钱主任将他们送到了基地的军用机场。
停机坪上,一架军绿色的直-5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,螺旋桨在等待中静止。
顾东海跟到直升机旁,拉着软软的小手,怎么也舍不得放开。
他看向儿子,声音嘶哑地请求:
“顾城,让我跟着去吧,我......我不放心,我能照顾软软。”
顾城摇了摇头,神色严肃地拒绝了:
“爸,不行。您是司令员,身份特殊,目标太大。您要是突然出现在西北边境的基层部队,会引起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和猜测。
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软软的,寸步不离。”
顾东海知道儿子说的句句在理。
他是军人,在国家大事面前,个人的情感必须排在后面,
他分得清轻重。
可道理归道理,情感上那份撕心裂肺的舍不得,却半点也少不了。
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儿子抱上飞机的孙女,在她万般不舍的注视下,直升机的舱门缓缓关上。
巨大的轰鸣声响起,螺旋桨卷起强劲的气流,吹得地上的尘土飞扬。
顾东海和钱主任就那么站着,直到那架承载着他们所有牵挂的直升机,
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,直奔遥远的西北边疆而去。
机舱内,轰鸣声很大。
软软却很乖,一点也不害怕。
她小心翼翼地脱下身上那套承载了她梦想的蓝白校服,
认认真真地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
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然后才轻轻地放进自己的小书包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乖乖地换回了爸爸给她准备的、暖和的碎花小棉袄。
重新安顿好,
她的小手就紧紧地握住了那三枚已经有些温热的铜钱。
一路上,她时不时地就闭上眼睛,小小的手掌在膝盖上摊开,
将三枚铜钱轻轻抛起,落下。
她的神情专注,嘴里念念有词,小眉头时而舒展,时而蹙起。
她正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占卜算卦,
希望能为爸爸抓坏人的行动,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