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殿下,讲规矩。
规矩之内,一切都好说。
到了第三个月,气氛彻底松了下来。
但同时,大家的注意力,渐渐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。
那位无双王,司辰。
十八岁,化神期,曾经的青玄榜首,天命加身,长公主独子……
这一连串头衔,随便拎出一个都够吓人,现在全堆在一个人身上。
更重要的是....他还没有道侣。
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,在各大世家的内宅里烧了起来。
起初只是几家胆子大的试探。
第一个来的是镇国公府。
国公夫人亲自带着小孙女进宫“拜见王爷”,小姑娘才十五岁,生得水灵,弹得一手好琴,说话细声细气。
司辰正在院子里看黑山和赤风打架。
老国公让小孙女弹琴。
琴声悠扬,配合着那边“砰砰砰”的互殴声,显得格外诡异。
一曲终了。
司辰点点头:“弹得不错。”
老国公眼睛一亮。
然后听见司辰接着说:“比洛清音道友差一点,她弹琴时气势更足。”
老国公:“……”
小孙女眼圈一红,抱着琴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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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来的是平南侯府。
这次更绝,侯爷直接带了一对双胞胎孙女。
两个姑娘长得一模一样,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样,连发髻上簪的花都是同一品种。
“王爷请看。”
侯爷捋着胡子,笑得像只老狐狸:“这是老臣的孙女,名唤婉儿、怜儿。”
“姐妹俩虽资质平平,却琴棋书画皆有所长,更难得的是……”
“她们自幼修习一门相辅相成的功法,心意相通,默契非常。”
“倘蒙王爷不弃,允其随侍,尽心辅佐,或许…能在修行路上,为王爷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司辰看着那对双胞胎,两人都低着头,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他想了想,很认真地问:“你们会打架吗?”
双胞胎愣住了。
侯爷也愣住了。
“就是像他们那样。”
司辰指了指院子里又打起来的黑山和赤风。
两姐妹齐齐摇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:“不、不会……”
司辰一脸遗憾:“那可惜了。”
那天下午,平南侯是拉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孙女离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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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出去,各家都琢磨出了门道。
这王爷,路子有点野。
后来这事就越传越离谱。
有人说王爷眼界高,寻常女子入不了眼
有人说王爷喜欢能打的,于是各家开始搜罗年轻女修,专挑那些修为扎实、战力出众的。
叶芙身为母亲,看着这场面,也只是笑笑。
若儿子真看上哪位,她自然不会阻拦。
可后来,司辰渐渐发现不对劲了。
怎么每次来的时候,全都带着年轻姑娘?
还都有着修为。
有的擅长音律,有的精通丹道,有的剑法出众,有的阵法了得。
个个容貌出众,举止得体。
甚至连西域某个佛国都派来了一位“佛女”,据说身怀佛骨,天生与佛有缘。
那佛女赤着脚,披着素白僧衣,眉心一点朱砂,开口就道:“贫尼此来,只为与王爷论一段佛缘……”
司辰渐渐觉得乏了。
倒不是这些姑娘不好。
她们都很好,家世好,修为好,相貌好,谈吐也得体。
只是他总觉得没有东域那些人有意思。
宋迟会引着天雷追人,周衍会摇着扇子算计,谢长生牵着驴也能看破虚妄,洛清音弹琴能弹到飞起。
就连黑山和赤风,打起来都比这些人鲜活。
这里的人太规矩了。
一板一眼,笑容标准,说话滴水不漏。
而且,现在一出门便是成群结队的仪仗、侍女、随行等等。
前呼后拥,走到哪儿都有人跪拜,连去街市吃碗面,整条街都要清场。
这王爷当得,反倒不如当个普通修士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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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下午,又有人来了。
是安国公,带着他刚满十七岁的小孙女。
小姑娘名叫徐婉儿,穿着一身襦裙,梳着双丫髻,看起来乖巧可爱。
安国公笑得满脸褶子:“王爷,这是老臣的孙女婉儿,平日里最爱钻研丹道,对天下奇丹颇有兴趣。”
司辰坐在椅子上,心里已经有点麻木了。
又来。
他拱了拱手,算是打过招呼。
林婉儿倒是大方,行了一礼后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双手奉上:
“王爷,此丹虽非婉儿所炼,但如今在世家子弟间极为风靡,堪称一丹难求。婉儿机缘巧合得了两枚,特献予王爷品鉴。”
安国公在一旁帮腔,语气带着几分炫耀:“对对对,这丹药现在可稀罕了!”
“老臣听说,连宫里的供奉丹师都炼不出来,说是丹方玄妙,非得是得了真传不可。婉儿这丫头,得了好东西就想着拿来给王爷瞧瞧。”
司辰本来兴趣缺缺,但还是接了过来。
玉瓶打开,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飘了出来。
司辰一顿。
这味道……
葱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