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开炎踉跄后退两步,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。他的手指深深陷入红木桌面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"老师的意思是..."他的声音有些发抖,"是父皇派来的刺客?"
老者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"殿下你想想,此次出使大乾,陛下为何突然派您来?而朝堂上几乎没有几个人反对,就连平日里跟殿下作对的那两位,都闭口不言。"
段开炎如遭雷击。
"父皇...父皇要杀我..."段开炎声音嘶哑,"杀了我,对北凉有何好处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"
老者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禁军的火把:"也许不是陛下要这么做,而是有人想让陛下这么做,也未可知。"
段开炎猛地抬头:"老师是说...那两位..."
"老臣猜测,若是二位殿下联手做了这个局,而这一局势必会把大乾那位皇帝逼上一条两难的路,此举能给北凉带来巨大的好处,就算陛下不想同意,为了北凉,他也得同意,毕竟他是北凉的王,为了大局,没什么不能牺牲的。"
老者转身,眼中精光闪烁,"而殿下您...就是枚弃子。"
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,直刺段开炎心口。
他想起临行前父皇意味深长的话:"此去大乾,千万要保重好自己。"
"原来如此..."段开炎惨笑一声,"父皇是要借大乾之手除掉我,既能给北凉带来莫大的好处,还能给那两个畜生让路..."
段开炎突然一掌拍碎桌案:"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,父皇...好手段..."
"殿下息怒。"老者低声道,"眼下当务之急是脱身,只有活着才有报仇的资本。"
段开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在房中来回踱步。良久,他停下脚步:"老师,李成安当真重伤昏迷?"
老者点头:"据探子报,是吴王亲自抱回府的。"
"也就是说他没死..."段开炎眯起眼睛。
“他只要没死,所有的事情都有转机。”段开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突然压低声音道:"老师,他是个很聪明的人。"
老者神色一动:"殿下是说..."
"父皇他们做这件事的前提就是李成安必须要死。"段开炎快步走到案前,"若是李成安,不死,这件事恐怕要功败垂成。"
老者犹豫道:"就算李成安不死...大乾的皇帝怕是也要给王府一个交代,几条无足轻重的性命,可不敷衍不了那位王爷。"
"那我们眼下就只能赌一把。"段开炎微微一笑,"我就赌这位世子殿下是个好棋手。"
就在此时,驿馆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段开炎走到窗前,只见一队玄甲禁军正朝驿馆大门走来,接替了门口的禁军,显然,这座驿馆已经彻底成为了他们的牢笼。
今夜的京都注定不太安宁。
赵无锋带着玄甲铁骑如黑潮般涌入京都九门,铁甲碰撞声惊醒了沉睡的城池。
无数从睡梦中惊醒的人,透过窗户看见满大街的军队,心中生出莫名的惧怕之意。
兵部侍郎府外,赵无锋一脚踹开朱漆大门。院内灯火骤亮,一名官员披着外袍惊慌而出:"赵统领,你这是..."
"杀。"
说完,赵无锋刀光一闪,人头已滚落在地,身后的铁甲纷纷扑向其他人,一时间,豪华的府邸四处哀嚎,人头滚滚,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