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册子上这些人,都是你老师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,有的是你师兄,有的是欠些为师一些人情,你将来有些事难免会有掣肘,这些人为师已经认真考量过了,别人不好说,这些人一定不会为难你。”
李成安翻开名册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很多人名,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标注着官职、籍贯以及与孟敬之的关系。他的手微微颤抖——这薄薄的册子上,可谓是这位老师一生的心血。
"老师...这..."李成安声音发紧,"这太贵重了。"
孟敬之捋须轻笑:"拿着吧。老夫一介书生,要这些人脉何用?倒是你...不管是朝堂还是武道,将来的路都不好走。"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成安一眼,"将来或许用得着。"
李成安郑重地将名册收入怀中,再次深深一揖:"学生...不知该如何报答老师。"
"好好活着,将来若是有了机会,对那些百姓拉把手,为师便心满意足了。"孟敬之摆摆手,"去吧,别误了行程,为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,就不陪你北上了。"
说完,孟敬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。
李成安又转向书童,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玉佩递给他:"这个送你。好生照顾老师,若是有什么麻烦或者缺点什么,去大乾任何一家永辉商行,他们都可以最大限度的帮助你。"
书童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:"这太贵重了..."
"收着吧。"孟敬之笑道,"这小子和陛下都得讨价还价的,难得大方一回。"
见书童收下玉佩,李成安行礼之后便上了马车,继续自己北上的行程。
待李成安一行人远去,孟敬之也带着书童上了马车,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。叹了口气,轻声道:"这孩子,终究还是太年轻啊...太容易相信人了。"
书童好奇地问:"先生,世子不是挺明白事理的吗?"
孟敬之摇摇头:"他的确明白事理,也重情义,若是作为弟子来说,莫说大乾,就算整个天下,他毫无疑问是最优秀的,但他的路和别人不一样。
他既入朝堂,也修武道,心中的牵绊也多,若将来和那帮人对上,怕是要吃亏的。"
书童微微变了脸色:"先生是说...世家..."
孟敬之沉声道:"世家的确有些聪明人,若是再过几年,那个契机出现,他们扛不住成安这孩子算计的,他的那些想法老夫都看过,他向来喜欢以天下大势横推,而且步步为营。
这可不是世家扛得住的,未来的大乾,会很不一样,所以老夫很期待,不然你以为老头子都这把岁数了,还东奔西走,图个什么?"
"既然他们扛不住,先生还愁什么?而且世子也没说将来一定要推行那些法子。"
"如今这个地方,能让他头疼的,大概也就那位太子吧,但这个天下很大,那位太子也不会是他唯一的对手。"孟敬之眯起眼睛。
“至于朝堂,那个盒子一旦到了陛下手里,你觉得陛下会放过他吗?到时候做不做,就由不得他了,这可是陛下坑的他,跟我这个老师可没什么关系。”
书童笑了笑:“所以先生就做局,让几位皇子和世家在京都为难世子,甚至不惜联手陛下和北凉,用一场刺杀让世子不得不入局,就是为了让世子入朝堂,将来能带着大乾走上一条不同寻常的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