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迟疑:"殿下,太医院那边…"
"太医院令张景和,孤信不过他。"刘渊冷笑,"你亲自去查,从父皇近三年的起居注开始,所有用药记录、诊脉案卷,全部调出来。"
"是。"陈安低头应下,却又犹豫道,"可若陛下察觉…"
刘渊从袖中取出那枚黑玉棋子,指腹摩挲着"永昌"二字,眼神晦暗不明:"孤要的是真相,若是没有真相,你也不必跟着孤了。"
陈林领命退下,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风雪中。
刘渊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被雪雾笼罩的皇城轮廓,指节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你的心乱了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书房内响起。刘渊猛然回头,只见窗边的软榻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身影。
那人一袭素白长衫,烛火映照下,他面容如霜雪雕琢,眉目间透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意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银白长发,用一根青色发带松松束着,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目。
"大师兄?"刘渊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,"你何时回的商州?"
"回来有些日子了,身为武者,心神不宁是大忌,这对你的修炼没有好处。"被称作大师兄的男子指尖轻抚一旁的剑身,剑刃发出细微嗡鸣,
"你的路跟我和老师不一样,我跟老师的功法讲究速成,但是前路渺茫,极境已是我们的极限,但这却不是你的极限,你将来是有希望冲击那个境界的。"
刘渊走到案前,斟了杯热茶递了过去:"大师兄说的是,是师弟的心乱了,只是眼前的局势并未达到我的预期,再加上..."
"小师弟。"银发男子抬眸,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流转着奇异光彩,"很多事情急是急不来的,这么多年,师傅一直担心你会因为朝堂上的事情乱了自己的心性,可你自幼聪慧,这么多年来未尝一败,没有人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迹。
但如今看来,这些年的顺风顺水,终究还是让你心境出了问题,不要把这个问题搞成了自己的心魔,师傅说了,如果事不可为,中域的事情,你不要插手。"
“绝对不行,老师待我如亲子,师兄们待我如手足,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,这一点绝无可能,我答应过老师,一定帮他报仇,一定要那些人付出代价。”
窗外风雪声渐急。刘渊深吸一口凉气,用了很长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银发男子突然轻笑:"你这么说,我很高兴,师傅想来也会很高兴,但是你别忘了,你好好活着,我们这一脉才会有传承,世事无常,将来的事情,谁也说不好。"
"大师兄。"刘渊指尖敲击案几,"您对我也没信心吗?"
"你是我张寒衣的师弟,不管你做什么,师兄都相信你。"银发男子微微一笑,拍了拍刘渊的肩膀。"但是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,师兄更希望你活着。"
刘渊摇了摇头,苦笑道:"大师兄,我们的时间是不是不多了..."
"你小子还是太过聪慧。"银发男子打断他,"我就跟师傅说了,是瞒不住你的,可他老人家非得让我跑这一趟,若是方益这小子在就好了,他蛊惑人心倒是一套一套的。"
刘渊脸色凝重,"我想知道,我们还有多长时间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