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人神色一正:"师叔可知道孟先生前几日去了清虚观?"
“知道,老夫就是因为他才出来躲清静的。”
“孟先生带着他那位书童,已经在清虚观住下了,看样子似乎打算长住了。”
"哐当——"
锅铲掉进锅里,溅起一片红油。
玄明猛地转身:"你说什么?那清虚观又不是他家,他住老头子的地盘要干嘛?混账老东西,他本就没几天好活了,非要让我也不清静,简直是岂有此理。"
"师叔。"张道人沉声道,"要不您还是去见见?"
玄明真人沉默片刻,忽然大笑起来:"好你个张大牛,为了你那徒弟,对你师叔也开始玩儿上心眼子了?"
他捞起锅铲,继续翻炒,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:"不过他想等我?怕是等不到了。"
张道人急切道:"师叔,您就不能..."
"不能。"玄明真人打断他,"那老东西的盘棋太深,我这把老骨头可掺和不起,还是让老子安安心心养几年老吧。"
他盛起一勺水煮鱼,尝了尝味道,满意地点点头:"你那徒弟,自有命数,就算我不掺和,他也死不了的。"
张道人还要再劝,玄明真人却将一盘水煮鱼塞到他手里:"大牛,别说师叔不关照你,来,尝尝,新研究的方子。"
看着师叔悠然自得的模样,张道人一脸的焦虑:"师叔您..."
玄明真人笑而不答,只是望着远方的云海,轻声道:"安心吃饭,吃了这顿饭,就滚回你的大乾去,将来的事情,不是你能插手的。你那徒弟的路,也没你想的那么难,那个老东西在中域给他留了不少好东西。"
张道人捧着那盘热气腾腾的水煮鱼,却是食不知味。他望着师叔悠然自得的背影,忍不住又道:"师叔,就算成安那孩子自有命数,可如今..."
"啪!"
玄明真人将锅铲往灶台上一摔,转过身来瞪着他:"张大牛!你这犟脾气真是几十年不改!老夫说了不管就是不管,你聒噪什么?"
他一把夺过张道人手中的盘子,没好气道:"不想吃就别吃,糟蹋我的好菜!"
张道人苦着脸:"师叔,我不是这个意思..."
"那你是什么意思?"玄明吹胡子瞪眼,"非要老夫这把老骨头出去给你徒弟当打手?告诉你,没门儿!"
他边说边把张道人往外推:"吃了我的饭还敢跟我讨价还价,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!"
张道人被推得踉跄,却还不死心:"师叔!就当师侄求您了..."
"滚蛋!"玄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,"再啰嗦,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山去?别你以为你是极境老夫就不敢揍你,就你那点水平,还不够看。"
老管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,连忙上前打圆场:"老爷息怒,张真人也是关心则乱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