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到书案前,单膝跪地,压低声音,语气却带着无比的恭敬:
“属下陈凡,参见世子!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成安语气平静,目光落在陈凡身上,带着一丝审视,“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冒险来见我,太危险,一旦暴露,你将十死无生。”
陈凡站起身,依旧垂首恭敬地答道:“启禀世子,这宅院后花园假山下,有一条早年先生亲自安排留下的密道,通往城中的一处宅院,以备不时之需。
属下是通过密道来的,应无暴露之虞。世子既已继承先生衣钵,统领我等,于情于理,属下都该亲自来拜见世子,聆听吩咐。”
李成安点了点头:“你思虑周全。不过,你最好还是不要待太久,一会儿…或许还有客人要来。有什么事尽量长话短说。”
“是。”陈凡神色一凛,立刻切入正题,语气变得严肃,“世子此行,可是一定要与苏家发生正面冲突?”
李成安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非我所愿,但避无可避。苏家想要从我身上看到一些东西,需要这场冲突来搅动大局。这一战,势在必行。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
陈凡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十足的警惕:“世子既然敢来,想必世子是有把握的,若是此战无法避免,属下恳请世子,务必当心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二皇子,苏凌轩。”
李成安眼神微凝:“苏凌轩?”
“正是。”陈凡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本边角已磨损的册子,双手呈上,“世子请看。”
李成安接过册子,就着烛光快速翻阅,起初神色还算平静,只是皇室一些隐藏的力量,但越看,眉头蹙得越紧,眼中惊疑之色愈浓,到最后,他甚至猛地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刀地射向陈凡。
“你这上面所记,确定是事实?!”
册子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苏凌轩近十年来的行踪细节,看似杂乱,但其中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,却与孟敬之遇害、蜀州之战等重大事件的发生时间,存在着令人心惊的巧合。
在这些事件发生时或发生前后,苏凌轩总是“恰好”不在新州,且理由多为游学、访友、寻访古迹等难以详尽核实之事,离开的时间往往不短。
陈凡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肯定:“属下不敢有丝毫欺瞒。属下年幼时便被先生秘密送入宫中,后来机缘巧合被安排到二皇子身边侍奉,至今已近十六年。
虽不敢说完全了解这位殿下,但殿下几乎所有的出行安排、日程细节,大多经由属下之手。先生出事前后,以及蜀州大战那段时日,二殿下确实都不在新州,而且离开的时间跨度,远超过往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属下修为虽然只是一品,无法探知这位殿下的真实深浅,但这么多年来贴身侍奉,总有一种感觉…这位殿下,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,他…非常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