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秦羽霍然起身,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,“此言…当真?”
“应是真迹无误。”李成安肯定道,抬眼看向秦羽,“前辈以为,若此言为真,这世间…如今可还有人,能真正踏入‘问道’之境?”
秦羽缓缓坐回石凳,脸上震惊之色久久未退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院子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声音带着一丝干涩:“若是那位所言…恐怕…十有八九是真的。细想这数千年来,武道昌盛,天才辈出,极境强者虽不说多如牛毛,但也代代皆有。可‘问道’…自那位之后,确实已成绝响,再未闻有人真正踏入。”
“前辈听说过问道石吗?”
“从未听过,那是什么东西?”
李成安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手记中只是说了世间再无问道石,前路已然断绝!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李成安身上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,有惋惜,有感慨,最后却化作一丝奇异的光芒:“不过…你未尝不能一试。”
“我?”李成安指了指自己,失笑道,“前辈太抬举我了。我自己都毫无头绪,前路茫茫。”
“不,”秦羽摇了摇头,语气变得异常认真,“正因为前路已断,所有现成的路都走不通了,你反而有了机会。你现在的状态,你的武道,我虽看不透全貌,但能感觉到...
你走的路…已经是一条与世人皆不同的路。前人之路既断,后人想要登顶,唯一的希望,就是自己趟出一条新路来!”
他顿了顿,轻声说道:“路,不都是人走出来的吗?我记得这话还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李成安微微一怔,随即摇头苦笑:“话虽如此,可谈何容易。晚辈…尽力而为吧。”
“有此心便好。”秦羽不再多说,起身告辞,“明日之事,我会依约留意。你…自己万事小心。”
“多谢前辈。”
送走秦羽,小院重归宁静。李成安没有再做其他安排,只是静静地坐在躺椅上,闭目养神,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阳光逐渐西斜,将天边染成绚烂的金红色,又渐渐褪去,暮色四合。
当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地平线,夜色笼罩新州城时,李成安回到了书房。他点起灯,从墙上取下那柄伴随他经历蜀州血火的长剑。
剑身古朴,映照着跳动的烛火,泛着幽冷的光泽。李成安取出一块洁白的软布,蘸上少许特制的油膏,开始极其细致、缓慢地擦拭剑身。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