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隐龙山竟有如此逆天手段,能让人在那种情况下不仅恢复,还能…真气似乎更为精纯凝练了?!”
“......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山呼海啸般的震惊与议论!无论是宫墙上的守卫,还是远处围观的各方势力、普通民众,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。
关于李成安在蜀州“废了”的传闻早已传遍天下,这也是许多人认为他此行是自寻死路的重要原因之一。可眼前这浑厚凝练、收放自如的护体真气,哪里像是个废人?分明是修为更上一层楼的表现!
远处的茶楼顶层,两道身影并肩而立,正是大皇子苏承泽与二皇子苏凌轩。
苏承泽看着御街上那在箭雨中岿然不动、脚下箭矢堆积如山的黑衣身影,脸色阴沉,冷哼一声:“二弟倒也是好雅兴,亲自来看这场热闹。”
苏凌轩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浅笑,目光却深邃如潭:“大哥既然能来,我自然也能来。只是…着实令人意外。这李成安不仅恢复了,而且…他的这真气,似乎非同一般。隐龙山的手段,果然神鬼莫测。”
他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。
苏承泽瞥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地道:“二弟这些年韬光养晦,眼力倒是越发毒辣了,看得够真切。”
苏凌轩笑了笑,没有接话,重新将目光投向长街中心。
长街之上,箭雨渐歇。宫墙上的弓弩手似乎也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慑,射箭的频率慢了下来。
李成安甚至没有去看脚下堆积的箭矢,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,对着宫墙方向,吐出了一个清晰而平淡的字:
“落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那层淡金色的护体气墙微微一亮,一股无形的震荡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那些尚在半空、正欲袭来的零星箭矢,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,如同被秋风吹落的枯叶,齐刷刷地坠落在地,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。
箭雨,彻底停歇。
御街之上,李成安黑衣如墨,白发微扬,脚下是一片狼藉的断箭。他缓缓抬头,目光越过宫墙,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,直视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銮殿。
“现在,可以通报了吗?”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力,清晰地传上宫墙。
苏河站在墙头,脸色铁青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身影,眼中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。仅仅依靠护体真气,就轻易化解了第一波的箭雨齐射…这个李成安,比他预想中,要棘手得多!
宫墙内外,一片死寂。只有晨风吹过断箭,发出呜呜的轻响。
无形的压力,如同实质的山峦,沉甸甸地压在了皇城之上,也压在了每一个旁观者的心头。
而苏河身为禁军统领,有皇命在身,还是天启的极境高手,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,也绝不可能后退半步。他看着下方气定神闲的李成安,听着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质问,胸中怒火与屈辱熊熊燃烧。
一个肩负守卫宫门重任的统领,今日若被一个年轻后辈如此轻易震慑,将来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之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