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遇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带着一丝怅然:“我家小弟啊…从小到大都这么聪明,一点都瞒不住你。只是…大姐有大姐的宿命,有些事情,你不必多想,也无需……”
“你若不说,” 李成安直接打断她,眼神带着一丝少年般的“无赖”,“我就写信告诉娘!说你在这儿跟人拼命,伤得都快死了还瞒着她!”
李遇安顿时噎住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狗东西,这么大的人了!还跟孩子一样告状?你还要不要脸了!”
李成安梗着脖子:“你都不要命了,我还要什么脸?爱说不说!到时候娘亲要是知道你这样子,气得身子又垮了,你就是李家最大的不孝女!到时候你死了进不了李家门,可别怪弟弟我不地道。”
“混账!” 李遇安被他这副“滚刀肉”模样气笑了,“臭小子,翅膀硬了是吧?敢威胁你大姐?又欠抽是不是?”
“你打啊!你现在这样子,谁打谁还说不定!”
李成安嘴上硬气,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旁边躲了躲,脸上却带着久违的狡黠和依赖。
姐弟二人如同回到了幼时,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山谷中,竟短暂地冲淡了那沉甸甸的血腥与悲凉,多了几分难得的生气与温情。
嬉闹片刻,李成安停下脚步,看着微微喘息的姐姐,神色重新变得认真:“好了大姐,禁地的事情你不能说,那你自己的事情,就老实告诉我吧,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,我们姐弟之间,再瞒着…就没意义了。将来你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将来总不能…真让若雪给你收尸吧?”
“你这张破嘴,就说不出一句好听的。”李遇安无奈地笑了笑,也不再回避,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三五年…不成问题的。只是…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全力动手了。若是再强行出手的话…或许,就只有两三年了吧,或者更短也说不定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弟弟瞬间绷紧的脸色,反而安慰道:“不过你放心,你大姐若真到了那一天,一定会想办法,在最后…帮你把这些最大的麻烦,一并带走。这些日子,我得找个清净地方好好养伤,不能再露面了。”
李成安若有所思:“所以说,大姐你这些年常年不归家,待在寒月宗那种苦寒之地,就是因为这个?”
李遇安点了点头:“聪明。那里环境特殊,对我压制伤势有些帮助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 李成安深吸一口气,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,“三五年而已…足够了。本世子,必破‘问道’!你就好好等着吧!”
“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…” 李遇安还想劝。
“对了大姐,” 李成安忽然想起什么,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听说过一个地方吗?春暖花开,却又终年积雪不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