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个也带过去,让他好好看看!好好想想!都是他惹出来的好事!”
林策手忙脚乱地接住折子,不敢多问,连忙躬身:“是,老爷。”
李成安的小院内。
打发走兴高采烈去安排送信的秋月后,李成安本想回房间补个回笼觉,毕竟昨日奔波、夜间长谈,又经历了中午那场“惊心动魄”的会面,着实有些乏了。
然而他刚走到卧房门口,天成便走了进来,禀报道:“世子,林府的林管家求见,说是有急事。”
“林管家?” 李成安有些诧异,“不是中午才见过吗?是岳父大人那边…又有什么事?”
他心里嘀咕,该不会是岳父大人气还没消,又要找自己麻烦吧?
“请他进来吧。”李成安揉了揉眉心,转身回到书房。
很快,林策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无奈:“姑爷,老爷请您立刻过府一趟。”
“岳父找我?” 李成安问道,“可是为了何事?中午不是才……”
林策不等他说完,连忙将手中那份奏折双手递上:“姑爷,您先看看这个。这是老爷让老奴务必交给您的。”
李成安疑惑地接过奏折,展开一看。
目光扫过开头的“吏部奏请试行官员离任审计疏”几个字,以及后面详细的条款和“即日试行”、“陛下已准”等字样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。
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紧锁,越看神色越凝重,最后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:“苏昊这个狡猾的老东西!竟然用我当初在大乾折腾出来的法子,反过来对付我岳父,想钳制林家?当真是…脸都不要了!”
这“离任审计”确实是他结合前世一些见闻和治政理念,在大乾捣鼓出来的试验性政策之一,意在整肃吏治,增加官员离任透明度。
没想到竟然被天启的吏部尚书学了去,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,被苏昊用来当作阻止林天恒辞官、牵制林家的武器!
这感觉,就像自己打造的刀,被别人拿过来架在了自己人的脖子上,着实憋屈。
林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姑爷…此事…您可有应对之策?老爷看起来…很是恼火。”
李成安合上奏折,无奈地叹了口气,揉了揉额角:“应对之策…此事是阳谋,又是那个老东西金口玉言定下的新政,想要直接推翻或规避,几乎不可能。岳父大人这是被将了一军啊。”
“唉...”他长叹一口气,站起身来,对林策道:“走吧,先去见岳父。具体情况,见了面再详说。自己的刀,砍到了自家岳父头上,这特么找谁说理去!”
他知道,岳父此刻必然是一肚子火,这火气多半要冲着自己来。但事已至此,躲是躲不掉的,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,共同商议破局之策。
李成安跟着林策,再次踏上了前往林府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