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条大货。
“货藏在屋子里,现在要取走吗?”
月光下,这人目光湛湛,扫视小院,默然不语。
“三日后拳会,拳会当晚来取。”
傅斩暗道可惜,没有把这人骗进屋内,他有把握瞬息之间砍死两人,但没把握制服他们,人在门口,一旦泄了风那就不好了。
沙里飞顺势接话:“还请尽早,我们不宜在此地逗留太久。”
那人抱拳离开。
回去后,急忙去找到黄家林。
黄家林是个一口龅牙的短粗汉子,穿着一身锦服:“老许,货取回来了?”
年老的姓许,是黄家林的管家。
“老爷,白茂苍没有来,来的是一个自称白里飞的人,我看小院静的蹊跷,推说后天拳会结束后再取。”
黄家林呵呵一笑:“老许,你呀,太小心了!这冠县大都是教内兄弟,什么人敢来捣乱?”
老许道:“老爷,小心点总是好的。圣女立过规矩,不让开烟馆,私设烟馆,犯了教规,如果被她抓住小辫子,老爷也难受不是?”
黄家林不以为意:“什么狗屁圣女,她立的规矩也算规矩?你老爷我是只遵范佑范教主的规矩。”
“不过,这个事儿你做的很周到,明天王五就要到了,不好生事。但也不能拖太久,晚一天就少赚上百两银子。”
老许微微一笑:“老爷,白茂苍拉的可不止咱们的货,还有秦光耀、李文杰、方轨...咱们不妨静观其变,若他们取了回来,咱们连夜去取,如果真出了事,他们在前顶着。”
黄家林哈哈哈大笑:“你的这个主意,我很喜欢。”
他站起身:“我这就去找老秦,他的货最多,让他去取货。”
傅斩几人回屋。
又等了大半个时辰,仍不见人来。
几人正要休息。
小院的门又敲响。
依旧是傅斩三人,依旧是那番说辞,这次来的四人没有犹豫,跟着三人进了屋内。
屋内,燃着油灯。
昏暗的灯光映照着一个虎形大汉,这大汉双目含怒。
进来的四人立刻意识到上当受骗,正要大呼反击。
傅斩、沙里飞、霍元甲、陈真同时出手,瞬间制住三人,打死一人。
死的那人出自傅斩的杰作。
面对霍元甲与陈真疑惑的眼神,傅斩如此解释:“四个人有点多,留一个就够了...”
他漫不经心的话,让活着的三人快吓尿裤子,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凶人?
霍元甲未追究死者,毕竟都是贩卖烟土的,死了也活该。
沙里飞负责问话,因为傅斩杀人在前,这三人生怕步了兄弟的后尘,问什么说什么。
“秦光耀,广州会的香主之一,不但开烟馆,还开妓院、勾结洋人、贩卖人口...真是恶事做尽。我要除掉这人。”霍元甲的拳头紧紧攥住,怒到极致。
傅斩道:“霍兄,你要和白莲教撕破脸皮?这秦光耀身后可是站着白莲教的副教主。”
霍元甲道:“一小撮恶人代表不了整个白莲教,白莲教有两个副教主,一个圣女。我见过连圣女,她也深恶烟土,我们这就请她主持公道。”
傅斩心里叹息,霍元甲过于仁厚,让白莲教自查自纠自罚,能有多大的惩戒?
在此义和拳的起义关头,想要拉起队伍,少不了金银支持,这些烟馆老板都是财大气粗的金主,到最后免不了自罚三杯,轻轻放过。
“霍兄,我便不去了。”
霍元甲未强求,他和陈真,沙里飞,三人拉着三个俘虏拜访白莲教圣女连翘,求一个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