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放下碗筷。
霍元甲起身,傅斩和沙里飞跟随。
傅斩和沙里飞都背着通缉令,也只有晚上,两人可以毫无遮掩地在外行走。
出了雨花巷,三人先走向不远处的日租界。
日租界人山人海,街道摩肩接踵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怪异的味道。
沙里飞很熟悉这种味道。
“大烟味,脂粉味。”
霍元甲颔首:“沙兄弟的鼻子很灵,日和英法不同,英法租界好歹还卖些洋货,日本的租界只有烟馆和妓院。”
他指着不远处一栋张红挂彩的三层楼阁。
“那座楼叫金楼,据说最初是白莲教的产业。”
“佛山、香港、京城、上海、津门各有一座,金楼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。”
“这座金楼共分三重天,一重天美食佳酿,二重天烟馆赌坊,三重天则是青楼妓院。津门三大头牌,其中两个都在三楼。”
“金楼临着海河,还有画舫游船,不过价格很高。”
三人边走边谈,无论是傅斩,还是沙里飞都大开眼界。
这里纸醉金迷,外面水深火热,一轮明月下,竟恍如两个世界。
走近金楼门口,立时有一股滚烫的热浪袭来。
沸腾的人声中夹杂着丝丝靡靡之音。
霍元甲看到沙里飞跃跃欲试的模样,说道:“我可没钱请你们进去潇洒。”
“即使有钱,最好也别进去,黄赌毒最磨武人心智。”
沙里飞:“我……我也没想去。只是,好奇花魁长什么样子。”
这时候,三楼的窗户突然开了一扇,一个风尘女子倚在窗台,却是豪放的很,探出窗外半个身子,引得街上一阵惊呼。
那女子被那么多人盯着,毫不露怯,竟还往下抛媚眼儿。
“真是好个贱人呐。”
女子身后又露出一个青年,这青年光着膀子,一脸的邪气淫笑。
显然,在和女子一起做开心的事儿。
他挺枪上马,眼往下看。
围观者愈多,他愈兴奋。
女子忍不住叫了一声冤家。
男子更加得意,哈哈大笑起来,霍元甲个子很高,他目光扫到霍元甲。
“霍师傅,没想到你在这里,媚儿好看吗?”
他扳着女子的身体,往窗外推,大半个身子在外面晃,比灯光还刺眼。
“别人可不会像老子这么大方,边操练边给你看。”
“哈哈哈,要不要上来玩一玩?”
他邪里邪气大叫。
“哦,忘了,霍师傅没有银子,消费不起。”
“你这个穷鬼,连逛窑子的钱都没有!!你就守着你的破武馆、烂药馆等等死吧!!”
“什么狗屁津门大侠,不及我一根毛啊!哈哈哈哈。”
傅斩手腕的芥子珠炁息闪过,一把刀子出现在手中。
霍元甲急忙伸手拦住他。
“小斩不要冲动,他就是麻五!”
“看他的样子,应该是刚吸过福寿膏,神志不清。”
“不要和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咱们走。”
霍元甲拉着傅斩、沙里飞快步离开。
临走时,傅斩脑袋倏然转半个圈,把麻五的长相牢牢记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