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刀马旦出现在凤鸣台戏班子的外面,明显是奔着凤鸣台来的。
傅斩想到白天横死路边那个戏班,看来是有人用下三滥的勾当,对有威胁的戏班子下死手。
他回到大树下。
因刀马旦被傅斩砍杀,这个老大眼珠子里红丝消失,恢复本性,沙里飞很轻易便问出了缘由。
“小斩,下午那个姓袁的富家翁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,他想买大圣。”
“对,就是他!他买不成,就想来杀人抢猴,这柳家三兄弟是他的家奴,受他指使来的。”
“那个姓袁的在哪住,问清楚了吗?”
“问清楚了,他住在村里,一两银子包下一个村民的房子。”
“好。”
好字落下,同时一刀飞起,把这位柳姓家奴枭首。
沙里飞问话在先,又有浓郁血腥味儿飘散,很多江湖人都已苏醒,一直默不作声关注着这里。
“你看着马。”
傅斩把柳大的尸体收走,带着大圣往村里走去。
袁伟贵是河北解良颇有家资的地主,他此次上京带了十二只鹦鹉,这些鹦鹉不但会跳舞,还能唱曲儿。
当然,这些鹦鹉也不是他培养的,同样是抢来的。
白天看到大圣,贪婪心又起,买卖不成,便想起老路子。
杀人抢劫,永远是通往成功,最便捷的方法。
他在屋子里,等待着猴儿的到来。
只是等了好一会儿,他觉得不太对劲,按照时间计算,柳家兄弟早该回来了。
“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?”
他心有不安地起身出去。
村外的嗡嗡声传来,有人告诉他,村头杀人了。
袁伟贵暗叫一声不好,急忙把村民叫醒,用银子雇佣他们保护自己。
傅斩到来的时候,看到袁伟贵被十几个村民围在其中,这十几个村民里有老有少,老的牙齿一个都无,走路都颤颤巍巍。
“耍猴儿的,你拎着刀子,你要干什么?”
“报官,报官,有人行凶,不想吃官司,就快离开。”
“杀人啦,杀人啦,有人杀人啦...”
“我们村子好心收留你,你竟然想干坏事。”
“把他赶出去,赶出去。”
“......”
袁伟贵在人群里,笑的灿烂。
吱吱吱!
傅斩拍了拍猴儿,让大圣安静。
他指着袁伟贵:“这人想要杀我,现在我来杀他。”
“你们帮他,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“十息时间,你们自由选择。”
人群里那老头被人扶着,晃悠悠道:“老夫今年七十有三,可不是吓大的。耍猴的后生,你这种人我见多了,说什么他杀你,你不是没死吗?”
“你过来是不是就想讹点银子?这世道这么坏,就是你这种人太多,心呀,坏透了。”
又有人附和:“阿公说的对,咱们一定要保护好袁员外。”
一个泼辣的妇女嚎道:“拿把刀吓唬谁?你敢杀人吗?!”
袁伟贵越发得意,你个耍猴儿的再凶狠,你敢对老弱妇孺动手吗?
这就是银子的力量,比刀剑还锋利。
没钱你怎么跟我斗?
却听嘶哑的声音又起。
“十息到了。”
傅斩吐出一道寒气。
刀光闪烁,一道道血水飙飞,一个个声音戛然而止。
老头的人头,滚在袁伟贵脚下。
他惊叫不已:“你...你...你怎么敢杀人?你好大的胆子...我..我有银子,都给你,我知错,知错了。”
傅斩毫无所动:“方才看到你一直笑。既然喜欢笑,那就把人皮留下来,一直笑下去吧!!”
说傅斩是手艺人,还真没错。
他的手艺,一向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