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同乡说:“现在外头管的严,不像你那个时候了,大家都小心着呢,你可得看严实了,上次就因为春生的事儿,我又蹲了好几年。”
“知道了,我给她关地窖里面,好好磨磨她的锐气。”
两个人站在窗台边说着话。
同乡给他出主意:“实在不行就把电池绞了,整点汤出来给她喂了得了,等她傻了,她家里也不会要她的,就落你这儿了。”
“傻子干活不利索,女人,多生几个孩子就好了,我媳妇儿跑,那就是孩子生少了,而且我那儿子是个小畜生,白眼狼!”
男人和人聊完天了,骂骂咧咧地回屋,用棒子吓唬吴欢,“我花大价钱给你买回来的媳妇,你赶紧给我生个孙子!听没听见!多生!”
吴欢老老实实点头,“知道了爸,我错了爸。”
然后天一黑,拖着红肿的腿,往外爬。
他腿没骨折,他骗人的,但的确很疼,腿上左一个包,右一个包,肿得不像样子,站起来走一步就感觉骨头针扎一样疼,所以他选择爬出去。
他这回学聪明了,先给那个死狗那里扔块肉,死狗吃得可香了,根本顾不上乱叫。
他再摸向地窖,要把人放了。
地窖上锁了。
他轻哼一声,从兜里拿出一根铁丝捅两下,就把锁给打开了。
“我腿骨折了,我没法下去,你两手把着,蹬着墙面,那墙凹凸不平,能爬上来的,我在上头拽着你。”
月光洒了下来。
落在了仰着头的关知微脸上。
她看着他,吓得一哆嗦,缩在角落里不肯动。
“你赶紧往上爬呀,我给你拉出来,快点!我听见他们说话了,他们要把你弄傻!”
“……”
吴欢心里吐槽这女的是不是已经傻了?
“快点!”
这一声喊的有点大了。
屋里头的人起床了,棒子又举起来了,门一推开——
“你个吃里扒外的小杂碎!我打死你……”
吴欢跑也跑不掉,干脆一个翻身,抬头看着月亮。
月光皎洁,天和山脉连接,连房檐儿都有种不分明的融合感。
他被拖着腿拎进屋了,好疼。
这回他被彻底看管起来了,屋外那只狗都没用绳拴着,他被拴起来了。
他爬不起来,就躺下睡觉,就这么烂命一条,得过且过。
至于外头那姑娘命不好,他没招,自求多福吧。
结果那人命是真不好呀。
在地窖里关了两天,发高烧,村医给打针吃药也不好使,烧了十多天,人给烧傻了。
吴欢那两天都能听见那男人气急败坏的动静,那男人不喜欢傻子,找了姓韩的同乡,想找人贩子换一个,却被告知联系不上人贩子。
“他们两个卖完货就东躲西藏,谁知道藏哪去了,估计他爹妈都找不着他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