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有圈出来一块放风晒太阳的地方,四面高墙,有铁丝网封着。
她的手指向病人那栋楼,钢筋混凝土建筑,外墙无装饰,窗户小小的,被金属防护网阻拦。所有管道、线路内置,外墙光滑,无任何可借力攀爬的设施。
这里是不允许饲养任何活物的,哪怕是外边来的流浪野猫,也很难进入到楼内。
君远并不觉得有什么猫能在毫无助力的情况下,从外墙爬到四楼的窗沿上。
关知微说:“我第一次看见它,就觉得很奇怪,立刻告诉了工作人员,工作人员说他会把那只猫抱走。”
君远猜测,根本就没有什么猫,有可能是关知微服用药物产生了幻觉。
“结果第二天出来放风,我又看见了那只黑猫。”
还趴在同样的位置上,一动不动。
然后她突然意识到,这只猫死了。
那只猫就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君远微微蹙眉,但还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里真趴了只黑猫。
他脸色当时就变了,立刻就要进去查看。
“别去。”
关知微抓住了他的手,摇了摇头:“我就是这么被缠上的。”
她当时坚持声称看见一只猫在那个房间里,用力地敲门,一定要打开门看看,可这里所有的门都是电动磁力锁,敲是敲不开的,里面的人也打不开。
后来惊动了护士,帮忙打开了,她走了进去,里面空空荡荡的,没有住人。
她以为自己看错了,转身就走,余光却瞥见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涌进了她的影子里。
她想问问护士有没有看见,一扭头发现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她就站在房门口,门已经上锁了,她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进去过。
当时以为是错觉,直到很久之后,那东西如影随形。
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就在我脚下。
难怪怎么翻柜子,翻床底都找不着。
他们站在广场上,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,因为站的位置原因,两个人的影子甚至融为一体。
放风时间到,工作人员开始催促他们返回楼内。
关知微一边往前走,一边无助地回头看他。
他感觉脑皮有点发麻,伸手蹭了蹭,回到了执勤室。
同事在那值班,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
这儿的活挺好的,大概是一周一倒班,不用冲锋陷阵,只用维持秩序,医务人员能控制住病人,都不用他们出手,就是有点儿寂寞无聊,而且精神病院这个环境就不太好,偶尔能听见尖锐的喊叫声,在寂静的夜里,冷不丁就是一嗓子。
君远凑过去,递过去一根烟,很自然地说:“哥们,你知不知道404为什么没住人呢?总不会是因为这个房间号不吉利吧。”
对方接了烟,打开了话匣子:“那倒不是,哪能有那么封建迷信的事,都新社会了。”
“哦。”
君远也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挺可笑的。
“是那个房间吊死过一个人。”同事说。
也许那并不是一个男人。又高又瘦是因为吊起来的,所以显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