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莫名对沈澈产生了一种敌对情绪,冷冽道:“以殿下的身份,大可不必对一只蝼蚁这么客气。他敢试探殿下,就该让他付出代价!”
“不对。”
沈归灵轻轻吐出两个字,摊开双手虚虚地靠近跳动的火焰,感受那灼人的温度。
“棋局上不要小看任何一颗棋子。只要他还在棋面上,就一定有他的作用。比如现在,如果不是他,我永远不会想到,原来爷爷的遗嘱不止一份。”
安缇微微蹙眉:“如果真像沈澈说的,沈老爷子属意的人是沈兰晞,殿下您准备的那些聘礼怎么办?姜小姐一向对沈老爷子言听计从,万一……”
沈归灵指尖收拢:“没有万一。”
“天才!!用A国话怎么说来着?!!你她娘的还真是个天才!”
话音刚落,主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。力道之大,带起一阵寒风,刮得壁炉里的火焰都剧烈摇曳了一下。
白密大步流星走了进来,没等沈归灵招呼就自顾自坐下:
“知道你被授封上将,我母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了一个小时的东西,现在差不多已经疯了。我记得白冽授封的时候,她还开了瓶女王时代的红酒。哈哈哈哈哈~”
安缇在门被推开的瞬间,不动声色地退回了沈归灵身后。
沈归灵微微收敛神色,见莫然跟着进来,示意她倒茶。
“你母亲知道你来找我了?”
白密还是第一次在沈归灵这儿讨到了一杯热茶,不禁感叹自己的日子真是好起来了,连连点头:“知道知道。她现在应该已经想通了,我出门都没拦我。”
安缇皱了皱眉:“长公主可不是这么容易服输的人,怎么就想通了?”
白密双手抱胸,斜睨了安缇一眼:“王位的事还没想通,她想通的是另外一件事。”
安缇不解,看向沈归灵。
沈归灵道:“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长公主想给自己买个保险。”
“没错!”白密打了个响指,托着下巴看向沈归灵,“所以我一收到你的消息就赶来了。李修那玩意儿被我打得不成样,想想都解气。”
沈归灵点头:“干得不错。”
白密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和颜悦色的沈归灵,一时新鲜,顶着一张五分相似的脸凑上前:“其实,你想对付的是那个姓沈的吧?”
沈归灵抬眸瞥了他一眼,拎起自己的水杯,和白密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。
白密愣了愣,反应过来后,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日子真是好起来了。
于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表现欲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哥,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。这里是S国,你要是不喜欢谁,解决的方法多得是。”
沈归灵当然知道,只要他愿意,完全可以像对付李儒一样让沈澈消失,但这违背了老爷子的意愿。
虽然他现在和沈家暂时没有关系,但以后终究要进门的,该守的规矩还得守。
万一因为这一点小失误被沈家抓住把柄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所以他才想到激化李家和沈澈的矛盾,利用李儒借刀杀人。麻烦是麻烦了点,好歹一劳永逸。
白密哪懂沈归灵的花花肠子,只当他还不习惯运用手里滔天的权力,当即又道:“要不,我……”
沈归灵放下水杯:“这件事不用你插手。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。”
白密冷不丁被泼了盆凉水,撇了撇嘴:“那……还有什么我可以做的?”
沈归灵起身:“两天后,我会去A国,你也一起?”
白密恍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瞬间雀跃起来:“真的假的?去A国做什么?你肯带我?”
沈归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抢亲。到时候记得多出点力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