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!”
几发子弹扫过,远处的枯树干木屑横飞,看得战士们两眼放光。
李寒坐在一旁的石头上,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伪满洲国军用地图,正在仔细研究。这是昨天从鬼子讨伐队那个中尉身上搜出来的。
“李兄弟,看啥呢这么入神?”
老李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了过来,递给李寒一碗,“趁热喝,里面放了肉丁,香着呢。”
李寒接过粥,喝了一口,暖流顺着喉咙滑下。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,问道:“老李,赵连长,你们在这片林子里钻的时间长,我想跟你们打听个事儿。”
赵大山闻言也凑了过来,擦了擦手上的枪油:“啥事?这一带的山山水水,就没有我赵大山不知道的。”
“这里。”李寒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的东南角,中朝边境线上的一条粗黑线上,“图们江铁路大桥,还有这边的南阳转运站。”
看到李寒指的地方,赵大山和老李的脸色同时变了变。
“图们江……”赵大山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凝重起来,“那是鬼子的‘咽喉’啊。”
“咽喉?”李寒眉毛一挑。
“对,就是咽喉。”老李蹲下身子,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了起来,“李兄弟,你可能不知道。关东军在咱们东北这么嚣张,除了抢咱们的煤和铁,很大一部分物资,特别是粮食、被服还有一部分弹药,都是从高丽那边运过来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赵大山接过话茬,语气中带着一丝恨意,“高丽那边现在是鬼子的殖民地,也是他们的大后方。图们江大桥,连接着那边的南阳和咱们这边的图们。那条铁路,就是鬼子的输血管!”
“我前年带队去那边侦察过。”赵大山回忆道,“那景象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大火车,那是没日没夜地跑啊。一车皮一车皮的大米、白面,还有装着武器的大木箱子,轰隆隆地往咱们这边运。然后空车再拉着咱们这边的煤炭和木材回去。”
“可以说,关东军能有这么足的底气,这条铁路大桥至少占了三成的功劳。”
李寒听着两人的描述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。
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战略图景。
之前他炸了虎林、炸了宽城子、炸了平房,那是打掉了关东军的“拳头”和“眼睛”。
但是,只要这条“输血管”还在,关东军就能源源不断地从高丽半岛甚至日本本土获得补给,很快就能恢复元气。
“如果……”李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,“如果这条输血管断了呢?”
赵大山和老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“断了?”赵大山咽了口唾沫,“李兄弟,你不会是想……炸桥吧?”
“有这个打算。”李寒点了点头。
“这……太难了。”老李摇了摇头,叹息道,“我们也想过。但是那座桥,鬼子看得比亲爹还重。虽然不像长春那边防御那么变态,但也是重兵把守。而且那是钢铁大桥,结实得很,咱们以前试过用炸药包,连个桥墩皮都炸不掉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李寒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