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在抱怨腰疼、心疼酸菜、怀疑李寒吹牛的游击队员们,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法。
“这……这这这……”老张指着那堆物资,手指剧烈颤抖,像是得了帕金森,“这是把鬼子的军火库给搬空了吗?!”
李寒走到一个木箱前,随手撬开盖子。
“哗啦!”
十支崭新的、涂满黄油的三八式步枪暴露在手电光下,烤蓝的枪管闪烁着迷人的光泽。
他又走到旁边,掀开一块巨大的油布。
一门崭新的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,像一头钢铁猛兽,静静地趴在那里,炮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“都别傻站着了!”李寒大声喊道,“这些,全是你们的!随便拿!随便装!装不下的,每人扛两支回去!”
“轰!”
人群瞬间炸锅了。
这种震撼,比刚才的寂静来得更加猛烈。
“我的亲娘舅姥爷啊!!”
二嘎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,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,直接扑在那堆步枪上,抱起一支就亲,也不嫌上面的黄油腻歪。
“枪!新枪!全是新枪啊!连膛线都是新的!”
老烟枪也不喊腰疼了,他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,一个箭步冲到一箱子弹前,抓起一把黄澄澄的子弹,眼泪哗哗地往下流。
“子弹……全是子弹……这得有多少发啊?这辈子都打不完啊!”
他一边哭一边笑,把子弹往怀里揣,往帽子里塞,恨不得把裤裆都塞满。
“这……这是重机枪?九二式重机枪?!”
一个以前当过东北军机枪手的老兵,抚摸着那挺沉重的重机枪,手都在哆嗦,“有了这玩意儿,咱们还怕个球的炮楼啊!来一个营的鬼子老子都敢突突了!”
“炮!真的是炮!”
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围着那门105榴弹炮,想摸又不敢摸,生怕摸坏了。
“这玩意儿一炮下去,沈阳城的城墙都能轰塌了吧?”
现场彻底失控了。
原本那些看着破破烂烂的牛车、驴车,此刻在大家眼里都成了运送宝藏的龙车凤辇。
“快!把这箱手雷搬上去!”
“哎呀你个笨蛋!那箱是迫击炮弹!轻拿轻放!你想把咱们都送上天啊!”
“别抢!别抢!里面还有几百箱呢!人人有份!”
周少山站在洞口,看着这狂欢的一幕,眼眶湿润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一脸淡定的李寒,声音有些哽咽:“孤狼同志……你……你这是给了我们一支军队啊。”
“不,周先生。”李寒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“是你们给了这支军队灵魂。我只是给了它一副稍微硬一点的骨头。”
周少山深吸一口气,迅速冷静下来。他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物资,又看了看外面那些可怜的牛车。
“这么多东西,咱们这点车,一次肯定拉不完。”
“那就蚂蚁搬家。”李寒建议道,“先把最急需的轻武器和弹药运回去。重武器和炮弹,先留在这个洞里,做好伪装。咱们分批次,趁着夜色慢慢运。”
“对!蚂蚁搬家!”老张兴奋地直拍大腿,“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秘密军火库!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抗联是叫花子部队!”
就在这时,老烟枪抱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跑了过来,脸上笑得像朵菊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