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教官,这玩意儿太难了!要不咱们还是练枪吧?”
李寒看着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汉子,手里的树枝“啪”的一声折断了。
他叹了口气。
失策了。
他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:文化水平。
这群抗联战士,大多是苦出身,猎户、农民、伐木工。让他们凭借直觉打枪、拼刺刀,那是好手。可让他们去理解复杂的弹道学、三角函数,那简直就是对牛弹琴。
按照常规流程培养炮兵,没个半年时间,连皮毛都学不会。
可鬼子会给他们半年时间吗?
别说半年,半个月都没有!
“都给我闭嘴!”
李寒把断掉的树枝一扔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学不会算是吧?行,那就别算了!”
赵大山眼睛一亮:“不学了?那这炮……”
“谁说不学炮了?”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变得狂热起来,“既然你们脑子算不过来,那咱们就换个法子!用身子去算!用眼睛去算!”
他大步走到那几门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面前,拍了拍冰冷的炮管。
“全体都有!挂钩!把炮给我推到前面那个山坡上去!”
“啊?推炮?”
战士们愣住了。这炮几千斤重,还要往山坡上推?
“废什么话!动起来!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几十个战士累得气喘吁吁,硬生生把两门105榴弹炮推到了面对山谷出口的一处高坡上。
这里视野开阔,正对着两公里外的一座孤零零的小石山,那石山形状像个老虎头,大家都叫它“虎头岩”。
李寒跳上炮位,手里拿着一罐红油漆和一罐蓝油漆,还有一把细毛刷。
他没有去动那些复杂的方向机和高低机的刻度盘,而是直接凑到了瞄准镜前。
系统空间里,关于这门炮的所有数据瞬间流过他的脑海。
弹道、初速、下坠量……
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了一个极简的模型。
“都给我围过来!看好了!”
李寒拿着毛刷,直接在瞄准镜的镜面上,画了两条横线。
一条红色的,一条蓝色的。
然后在方向机的转轮上,也画了几个粗大的刻度。
“从现在开始,忘掉什么密位,忘掉什么三角函数!”
李寒指着瞄准镜,声音如雷贯耳。
“咱们不打什么曲线射击,咱们就玩直的!大炮上刺刀,听过没有?!”
“大炮……上刺刀?”赵大山喃喃自语,这个词听起来就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“没错!把炮推到鬼子脸上去打!让鬼子能看见咱们的炮口,咱们能看见鬼子的鼻毛!”
李寒指着镜子里的红线。
“看到这条红线没有?如果前面是一堆鬼子冲锋,或者是鬼子的卡车,就把这条红线压在他们的脚底下!一炮过去,神仙难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