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管滚烫,散发着灼人的热浪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积雪,眼神冷冽如刀。
如果是以前的抗联,面对这种规模的溃军,或许会选择尾随追击,或者见好就收。毕竟,困兽犹斗,3000人的溃兵一旦拼命,也是一股可怕的力量。
但今天,李寒要教给这个时代的军人一个新的词汇——
歼灭战。
“传我命令!”
李寒的声音通过无线电,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班排长的耳麦中。
“全线突击!注意,不是自杀式冲锋!保持三三制队形,步炮协同推进!我要的不是击溃,是全歼!一个不留!”
“是!全歼!!”
赵大山兴奋的吼声在频道里炸响。
下一刻,老鹰嘴两侧的山坡上,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。
但这喊杀声中,并没有以往那种悲壮的决绝,反而充满了一种猎人围猎时的兴奋与自信。
“突击组,上!火力组,压制!”
赵大山一马当先,但他并没有像愣头青一样直挺挺地冲,而是猫着腰,利用地形快速跃进。
在他的身后,抗联战士们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战术素养——这是李寒在系统空间里给他们“加餐”训练的成果。
不再是乱哄哄的一窝蜂,而是三人一组,呈倒三角队形散开。
这就是后来威震世界的“三三制”战术雏形,但在全自动火力的加持下,它的威力被放大了十倍!
“哒哒哒——!!!”
最前方的战士手中的波波沙(PPSh-41)冲锋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。
71发的大弹鼓,简直就是近战的噩梦。
这种被苏军称为“人民的扫帚”的武器,在这个时代的亚洲战场,就是不讲道理的神器。
一名日军曹长试图组织几个残兵依托卡车残骸进行抵抗。
“射击!挡住他们!!”
“砰!砰!”
几声清脆的三八大盖枪响。
精准度确实不错,一名抗联战士的肩膀被擦伤。
但这就是栓动步枪的极限了。
还没等他们拉动枪栓退出弹壳,推上第二发子弹,死神就已经降临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三支波波沙同时开火。
密集的子弹像泼水一样覆盖了那辆卡车。
木质的车厢板瞬间被打成了蜂窝,躲在后面的鬼子兵身体剧烈颤抖,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,瞬间被打成了筛子。
哪怕是躲在轮胎后面的曹长,也被跳弹击中大腿,惨叫着滚了出来,紧接着就被补枪打爆了脑袋。
“太慢了!你们的动作太慢了!”
一名抗联班长一边换弹鼓,一边不屑地啐了一口。
以前他们羡慕鬼子的枪法准,羡慕鬼子的拼刺刀厉害。
现在?
拼刺刀?
谁跟你拼刺刀!
老子一梭子下去,你连拼刺刀的机会都没有!
这就是火力的代差。
这就是降维打击。
当日军还在迷信“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”的精准射击理论时,抗联已经进化到了“用弹雨覆盖每一个可疑角落”的火力至上主义。
当然,日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。
在溃退中,仍有几处顽固的火力点在负隅顽抗。
一个由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,封锁了一处狭窄的通道,压得冲锋的抗联战士抬不起头。
“重机枪!两点钟方向!压制住我们了!”
“迫击炮呢?给老子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