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——!!!
天河决堤。
砰。
王玄策的身躯,被硬生生从半空中拍落。
紧接着。
四周景色变幻。
滚滚黑水并未散去,而是向内合拢,化作水牢,将其困在其中。
水压恐怖,竟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,但最令他感到绝望的,并非是这困人的水牢.......碧蓝色的妖火,竟是未曾熄灭分毫!
水火不容?
在此刻,仿佛成了个笑话。
火焰在水中摇曳,反而因那水的折射,显得愈发妖异。
“咕噜噜......”
王玄策张大嘴巴。
想要惨叫,却被黑水灌入口鼻,只能发出气泡。
为什么......
为什么会这样?!
他本是长安王氏的天骄,为了求道,不惜斩断尘缘,在那五仙山当了几百年的狗!
好不容易熬到了燃灯境。
好不容易入了仙山门墙。
本该是高高在上,俯瞰人间,坐看王朝兴衰,笑傲千秋万代。
怎能......
怎能在此倒下?
怎可在此倒下!!!
姜月初懒得再看这边,在水牢与天焰金华之下,无论其拥有几次燃灯机会,仅仅是时间问题罢了。
直到此刻,才转身看向地面,将地上的孩童宛如死狗般提起,微微侧头问道:“这玩意做了什么?”
“......”
皇帝喉结滚动...明明是自家妹子,可依旧让他心中莫名一颤。
不过。
到底身为一国之君,心性还算坚韧。
不过片刻,便缓过神来,开口道:“这二人自称五仙山门人,奉红蟾真人之命下山,言说你身负大气运,乃是璞玉,要拿你回山...赵副指挥使不过是据理力争两句,这妖童便突施辣手。”
“还有程老......”
皇帝转过头,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。
“先前程老出面,前往五仙山请求援助,却被他们百般羞辱,如今来到此地,亦是出言要带他回去,给五仙山守山门,当那看家护院的畜生......”
姜月初疑惑道:“五仙山又是什么东西?”
皇帝刚想作答。
一声苍老的叹息,自旁侧传来。
李氏高祖缓缓走上前:“丫头,还是老夫来说吧。”
并未称呼殿下,而是唤了一声丫头。
姜月初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
“这天下之大,凡夫俗子眼中,不过是九州四海,大唐疆域,可对于真正的修道者而言,这俗世红尘,不过是一隅之地。”
“世人修武,从闻弦至观山,已是不易,至于燃灯......更是难如登天。”
“孤月,你如今已入燃灯,当知晓这境界之玄妙。”
“可你是否想过,这灯油耗尽之后,又该如何?或是说......这燃灯之上,又是何等光景?”
姜月初沉默。
她虽有系统加身,可靠的是杀戮掠夺,对于这方世界的修行体系,确实知之甚少。
见她不语,高祖眼中闪过一丝悲凉。
“凡俗武夫,修至燃灯,便是到了头,再往上,便需要承得道统。”
高祖伸出手指,指向还在挣扎地王玄策:“此人数百年前便是燃灯境,了为何甘愿去仙山上当一条狗?因为如果不去,他这辈子便只能止步于此,等着寿元耗尽,化作一抔黄土...唯有拥有道统传承,方有资格,去窥探燃灯之上的风景。”
“哪怕是同为燃灯,拥有道统传承之人,无论是术法之精妙,还是气机之绵长,皆要远胜野修数倍...便如两人对敌,一人手持朽木,毫无章法,一人手持神兵,身怀绝技。”
“胜负......早已注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