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大哥的算计,也算她这局认输。
她伸出手去拉他,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软:“雨这么大,大哥先进来再说。”
从傍晚孤身一人,踩着泥泞一步步寻到深夜,在雨里淋了两个多时辰,云砚洲几乎已经冻得麻木,连反应都迟钝了半拍。
但在看到少女朝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,他仍是下意识地抬手,攥住了她的手腕,堪堪止住了她的动作,没让云绮碰到他湿透冰冷的衣料。
声音比方才更哑:“我身上太凉。”
凉得像冰,他不想让那股寒意,沾染上她分毫。
顿了顿,又垂着眼,沙哑着补了一句:“…不必进去了。”
什么不必进去了?
他是觉得,她多半是真的不要他了。所以不必进屋寒暄,不必再多费唇舌,等她一句准话,他便可以就这样再离开,从此不再来打扰她,是吧?
云绮也是真的没招了。
“大半夜找来的是大哥,说不必进来的也是大哥,大哥到底要我怎样?”
“行,大哥不进来,我出去好了。”
她没有甩开云砚洲攥着她的手腕,反倒顺着他的力道,抬脚就要往门外走。
云砚洲在这一瞬表情微震,指节猛地松开,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,没能阻止得了她。
云绮已经一脚踏出门槛,未着鞋子的脚,踩在了被雨水泡得冰凉湿滑的石板上,棉袜一下就被浸湿。
几乎是同一瞬间,云砚洲便直接抬手,将她整个人握着腰托起,带离那片寒凉的地面,随即将她放回门内。
他垂着眼,长长的睫羽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,看了一下她被打湿的袜面,声音沉哑得像浸了寒雨:“…你的袜子,放在了哪里?”
他想,他果然还是不该来的。
他对这里的一切全然陌生,云烬尘却定然对她的起居了如指掌。
现在他该去叫云烬尘过来,替她换上新的鞋袜。
然而就在云砚洲转身的那一刹那,也不知少女哪来的力气,硬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,将他拽进了屋子。
云砚洲下意识想挣开,手臂刚微微绷紧,掌心的力道却又骤然松了。他怕自己稍一用力,便会弄疼她。
他浑身湿透的衣料蹭过她的手背,带着刺骨的凉意,两人就这般拉扯着,乱作一团,最终被她踉跄着拽进门内,砰的一声,木门被狠狠关上。
霎时间,屋外滂沱的雨声被彻底隔绝在外,屋内安静得有些过分。以至于两人粗重的喘息声,都清晰得不像话。
云绮是累的,男人的身躯沉得超出她的预料。而云砚洲则是不知道下一步,他该如何面对此刻的场景。
“我……”
他才刚吐出一个字,唇瓣就被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住。
云绮猛地收紧手臂,整个人都贴了上去,紧紧环住他的脖颈,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,根本不在意他浑身湿透的衣袍,沾得自己一身冰凉。
她甚至还微微仰头,用手抚过他沉寂朗隽的眉眼,气息不稳地开口:“这下,哥哥不用担心了,我和你一样,都被雨水打湿了。”
云砚洲只用了一瞬就反应过来。
她已经给出她的答案了。
那点残存的克制与犹豫,在她指尖抚过眉骨的温度里碎得彻底。
他扣住她的手腕,旋即反客为主,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,将她的后背抵在门板上。唇齿的纠缠骤然变得汹涌。他俯身贴近,胸膛紧紧贴着她的,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的方寸天地里。
云绮自然没有半分退缩,攥紧他湿透的衣襟,仰着头回应。交织的粗重声息,混着窗外未歇的雨声,更添了几分窒人的暧昧。他身上的寒意透过衣料渗过来,却烫得她浑身都在发颤。
唇齿的纠缠愈发汹涌,带着潮湿的热气,几乎要将两人吞没。云砚洲的手掌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,在最动情的时刻,抬手托住了她的一条腿弯,将那纤细的腿搭在自己腰间。
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,没有丝毫缝隙。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,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,眸底一片猩红。
云绮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,脸颊贴在他冰凉的颈窝,气息一样乱得不成章法,声音带着点软糯的喑哑:“哥哥……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