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穷,地方小,让你见笑了。”秦福贵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给林大壮倒了一碗热水。
“爹,你说的这是哪里话。”林大壮接过碗,捧在手里。
秦兰拉着林大壮在长板凳上坐下,眼睛还是红红的,就那么看着他,一句话不说,眼神里却包含了千言万语。
秦霜和秦雪两个丫头,也一左一右地挨着林大壮,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,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。
苏晚秋则安静地站在一旁,低着头,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刚才秦老太那些话,到底还是伤到她了。
“大壮啊,”秦福贵坐在对面,抽了口旱烟,吐出一团白雾,这才开口问道,“家里的事……我听兰儿说了。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个叫林二狗的,真那么大胆子?”
他的脸上,满是担忧。
女儿哭着跑回家,这种事,搁在哪个当爹的身上,都揪心。
林大壮放下手里的碗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老丈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爹,你放心。那个畜生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我昨天晚上回去,已经把他处置了。”
“处置了?你怎么处置的?”秦兰紧张地问道。
她了解自己男人的脾气,那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主。
她真怕他一怒之下,把人给……
林大壮看了她一眼,不想让她担心,便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也没怎么着,就是把他打了一顿,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他没说自己把人打断了四肢,还扒光了示众。
这些事,太血腥,没必要让女人孩子知道。
可秦福贵是过来人,一看林大壮那轻描淡写的样子,就知道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。
他这个女婿,身上有股子寻常人没有的煞气。
那是真正在山里跟豺狼虎豹拼过命,才磨练出来的。
这种人,不动则已,一动,必然是雷霆手段。
不过,他也没多问。
只要女儿女婿不受欺负,管他用什么手段呢。
“处置了就好,处置了就好。”秦福贵点了点头,“那种人,就该给他点教训!”
“只是……我听说他有个小舅子,在镇上派出所当领导,这事……怕是不好收场啊。”他还是有些担忧。
民不与官斗,这是老百姓刻在骨子里的观念。
“爹,这事你不用担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林大壮说道。
他想到了周强的承诺。
有那尊大佛在,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,还翻不了天。
“我这次来,就是接兰儿她们回去的。家里已经没事了,总在娘家待着,也不是个事。”
秦福贵点点头:“是这个理。你们小两口的事,你们自己拿主意。我跟你娘,也就是瞎操心。”
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娘那个人,就是嘴碎,心不坏。她也是担心兰儿受委屈。你多担待点,别跟她置气。”
“爹,我省得。”林大壮应道。
几人正说着话,秦老太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里出来了。
托盘上,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……糊糊。
碗是缺了口的,糊糊是玉米面熬的,稀得能照出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