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壮的话,掷地有声,让秦家老两口都陷入了沉默。
秦福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眉头紧锁,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他看得出来,这个女婿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。他说要把人接走,那就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通知。
而且,他说得也在理。
女儿总在娘家躲着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只要女婿能护住她,回家去,才是正道。
可秦老太心里那口气,还是顺不过来。
她就是觉得这个女婿不靠谱。
把话说得再好听有什么用?关键时候人不在家,不还是白搭?
而且,还有那个叫苏晚秋的姑娘,不清不楚地住在家里,这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。
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!”
秦老太阴阳怪气地开了口,打破了屋里的寂静。
“你说接走就接走?我女儿是受了委屈才跑回来的,不是来你家做客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!”
“你想把人接走,可以。但有几件事,你得先给我说清楚了!”
她往长板凳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,摆出了一副要开堂会审的架势。
秦兰一听,头都大了。
“娘!你又想干什么!”
“你闭嘴!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秦老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“我在跟你男人说话!”
她转过头,盯着林大壮,开始发难。
“第一,你说你在外面奔波是为了这个家,那你倒是说说,你都在外面干些什么营生?一个月能拿回家多少钱?”
“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,我们家兰儿,从小没吃过什么苦。你要是没本事养活她,让她跟着你挨饿受冻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这个问题,问得相当直接,也相当现实。
秦兰紧张地看着林大壮,生怕他答不上来。
毕竟,打猎这事,收入不稳定,时好时坏,说出去也不那么体面。
谁知,林大壮听了,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他从贴身的口袋里,掏出那个厚厚的信封,直接放在了八仙桌上。
“娘,这里是两千块钱。”
他把信封推到秦老太面前,声音平淡。
“这是我这趟出门,十来天挣的。以后,我每个月,只会比这个挣得更多。”
“养活兰儿和孩子们,绰绰有余。”
“多……多少?!”
秦老太的眼睛,一下子就直了!
她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!
两千块?!
十来天挣的?!
她颤抖着手,拿起那个信封,打开一看。
里面,是厚厚的一沓崭新的大团结,红彤彤的,晃得她眼睛都花了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别说见了,就是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钱!
她数了数,一沓,两沓,三沓……足足二十沓!
真的是两千块!
秦老太的呼吸,一下子就急促起来。
她拿着钱的手,都在抖。
这……这是真的?
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女婿,竟然这么有本事?
不光是她,连秦福贵都惊得把烟袋锅掉在了地上。
秦兰和苏晚秋,也捂着嘴,一脸的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