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秦兰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放心走吧,家里有我。我会把工地上的事看好,把妹妹们照顾好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也会……照顾好我自己,等你回来。”
林大-壮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里面写满了不舍和依恋。
他再也克制不住,低头便吻了上去。
……
这一夜,两人都没有睡。
他们说了很多话,从家里的琐事,说到未来的打算。
林大壮告诉秦兰,等房子盖好了,他就去买一辆卡车回来。
因为山上的猎物太多,每次都要好多人一起抬!
以后,村里人谁家要用车,都可以用,只收个油钱。
他还说,等手里的钱再多一点,他就想办法,把村里通往镇上的那条山路,给修一修。
路通了,村里的山货才能运出去,大家的日子,才能好过起来。
秦兰静静地听着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发现,自己的男人,心里装的,不光是他们这个小家。
他还装着整个林家村。
她为他感到骄傲。
快天亮的时候,秦兰也迷迷糊糊的起来了。
林大壮坐在炕沿上,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,仔细擦拭着那支崭新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。
秦兰坐在他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帮他整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包里,是她烙的肉饼,还有炒熟的豆子和一整个水囊。
她想尽可能地多装一些,好让自己的男人在山里能吃上一口热乎的。
“大壮,山里冷,这件棉袄你也带上。”秦兰拿起一件半旧的棉袄,叠得整整齐齐,想要塞进包里。
林大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兰儿,不用。这次进山,带的东西不能太多,要轻便。”他把那件棉袄拿了出来,放在一边,“放心,我身子骨壮,不怕冷。”
秦兰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决定的事,谁也改变不了。
“那你……那你一定要按时吃饭。”她把帆布包的带子系好,递给他,“肉饼凉了就用火烤一烤,别吃坏了肚子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林大壮把擦好的枪靠在墙边,伸手将秦兰揽入怀中。
“我走了以后,家里的事,就全靠你了。”
“工地那边,钱的事我已经跟王叔交代清楚了。你不用管,只需要每天让晚秋她们,把工人的饭菜做好就行。”
“还有那间锁着的屋子,谁来都不能开,知道吗?”他特意叮嘱道。
那里面装着的,可都是要命的东西。
“我知道,你放心吧。”秦兰靠在他的胸口,闷闷地应道。
“钱,我都放在炕头的箱子里了。”林大壮继续说道,“要是家里有什么急用,或者工人那边钱不够了,你就从里面拿。密码……还是咱们上次说好的那个。”
他说着,在秦兰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,说了一个数字。
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。
秦兰的脸有些发烫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两个妹妹,你多看着点。她们年纪小,不懂事,别让她们在村里乱跑,也别跟人起什么冲突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……要是我十天还没回来……”林大壮顿了顿,声音变得有些沉重。
秦兰的心,一下子就揪紧了。
“你别说这种话!”她猛地抬起头,伸手捂住了他的嘴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!”
林大壮看着她那又急又怕的样子,心里一暖。
他拉下她的手,握在手心里。
“傻丫头,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他柔声安慰道,“我是说,万一我有什么事耽搁了,十天半个月回不来,你们也别慌。”
“你就去找镇上的张富贵,张老板。把这个东西交给他。”
林大壮从贴身的口袋里,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油布包,塞到了秦兰的手里。
秦兰捏了捏,感觉里面像是一块硬硬的牌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别管是什么。”林大壮说道,“你只要记住,万一我出了事,或者家里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大麻烦,你就去找张老板,把这个给他。他看了,自然会明白,会帮你们。”
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。
那块牌子,是周强给他的信物。
见此物,如见周强本人。
他相信,只要有这个东西在,就算他真的出了意外,秦兰她们的日子,也不会难过。
秦兰紧紧地攥着那个油布包,感觉像是攥着千斤重担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把那个油布包,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大壮,我记住了。但是我希望,这个东西永远都用不上。”
“会的。”林大壮笑了笑,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屋子里的油灯,火苗跳动着,将两人的身影,拉得很长很长。
黑风也在一旁。静静地等待着。
林大壮站起身,从自己的帆布包里,掏出了一块秦兰烙的肉饼,扔给了黑风。
黑风闻到肉香,眼睛一亮,也顾不上客气,三下五除二,就把一整个肉饼吞下了肚子。
吃完,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眼巴巴地看着林大壮。
“没了,想吃肉,就得自己进山去打。”林大壮笑着说道。
他转身,不再停留,朝着深山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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