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在雕琢一块块未经开发的璞玉。
他相信,总有一天,这些璞玉,会绽放出让所有人震惊的光芒。
这天上午,林大壮正在狗场里,训练着一只小黑狗。
突然,他家院子门口,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议论声。
“就是这!就是林大壮家!”
“武专家,您可得好好给我们瞧瞧,他这狗,到底是不是骗人的!”
林大壮眉头一皱,抬起头,朝着门口看去。
只见村长林长贵,正陪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,穿着一身的确良干部装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,走了进来。
而在他们身后,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,林二狗那几个混子,也赫然在列。
“大壮啊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林长贵看到林大壮,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,“这位,是县里农业技术站的武德全,武专家。武专家是咱们县里最有名的养狗专家,这次是专门下乡来指导工作的。”
“听说了你的事,武专家特意过来,想……想帮你指导指导。”
林长贵说得磕磕巴巴。
他知道,这哪是来指导的,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。
林大壮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叫武德全的“专家”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幸灾乐祸的村民,心里冷笑一声。
看来,是有人坐不住了,请了“外援”来了。
“武专家好。”林大壮不卑不亢地喊了一声,也没怎么热情。
武德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大壮一番,然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,声音里,带着一股子知识分子特有的傲慢。
“你就是林大壮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呵呵,年轻有为啊。”武德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听说你不仅是打虎英雄,现在,还搞起了养殖业,要当咱们县的养狗大户了?”
他这话,明着是夸奖,暗地里,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。
林大壮听出来了,但也没点破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就是自己瞎琢磨,养着玩玩,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哦?是吗?”武德全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,“我可是听说,你这‘养着玩玩’,动静不小啊。还搞什么‘预售’,什么‘不满意就退款’。林大壮同志,你这个思想,很危险啊。”
“做生意,要讲究诚信,要实事求是。你拿一些来路不明的土狗,就敢夸下海口,说能培养成顶级猎犬。你这不是在误导群众,甚至是在欺骗群众吗?”
他一上来,就给林大壮扣了一顶“欺骗群众”的大帽子。
周围的村民们一听,顿时就跟着起哄了起来。
“就是!武专家说得对!他就是个骗子!”
“武专家,您快给我们看看,他这些狗,到底是不是些病狗、瘟狗!”
武德全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效果。
他清了清嗓子,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就走进了狗舍。
那样子,就跟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一样。
他走到一个狗舍前,指着里面一只正在啃骨头的小黄狗,摇了摇头,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你们看,这只狗,毛色杂乱,眼神涣散,最关键的是,它的尾巴,是往下耷拉的。这在相狗经里,叫‘丧门尾’!是典型的大笨狗,毫无培养价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