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沉默了,他虽然也觉得心里不平衡,但却不敢说什么。
“兄弟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钱老鬼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了声音,“他林大壮囤的那些东西,就真是他自己的吗?那雪灾要来的消息,是山神爷托梦,告诉全村人的,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听见了?他这就是把咱们大家伙儿的救命粮,都给独吞了!”
“现在,他还假惺惺地拿出来,让我们拿命去换。你说,这天底下,还有比这更黑心的事吗?”
钱老鬼的话,像一根毒刺,扎进了李三的心里。
是啊,凭什么?
凭什么他林大壮就能过得那么舒坦,自己就得这么受苦受累?
这种不公平的感觉,一旦被挑起,就很难再压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能怎么办?现在全村人都听他的。”李三无奈地说道。
“所以,咱们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!”钱老鬼的眼神,闪着蛊惑的光,“兄弟,只要你信得过我,跟我一起干。我保证,用不了多久,咱们就能把他地窖里的东西,都给‘请’出来!到时候,咱们想吃什么吃什么,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!”
李三的呼吸,变得有些急促。
他看着钱老鬼,眼神里,充满了挣扎。
这样的对话,在村子的各个角落里,不断上演。
虽然大部分村民,对林大壮还是心存感激和敬畏,并没有被煽动。
但总有那么一小部分,心里本就存着怨气和贪念的人,被钱老鬼说动了心。
几天下来,钱老鬼的身边,竟然也聚集起了七八个“志同道合”的同伙。
他们形成了一个秘密的小团体,每天聚在一起,商量着如何动手。
而这一切,林大壮似乎,一无所知。
他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,指挥着劳动队干活,视察着捕鱼队和缝纫队的进展。
太平屯,在他的治理下,一切都显得那么欣欣向荣。
捕鱼队,在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后,终于砸开了厚厚的冰层。
虽然天气寒冷,但或许是缺氧的缘故,河里的鱼,竟然真的,成群结队地往冰窟窿里涌。
一天下来,竟然捕捞了上百斤的各种杂鱼。
当那活蹦乱跳的鱼,被抬回村委会大院时,整个村子都沸腾了。
已经很久没见过荤腥的村民们,看着那些鱼,眼睛都绿了。
林大壮当即下令,当晚,全村改善伙食,所有人都喝上了鲜美的鱼汤。
那一口热乎乎的鱼汤下肚,所有人都感觉,日子,更有盼头了。
缝纫队那边,进展也很顺利。
在秦兰和苏晚秋的带领下,第一批赶制出来的几十件棉衣,已经优先分发给了村里的老人和孩子。
当那些老人和孩子,穿上厚实暖和的新棉衣时,那一张张淳朴的脸上,都露出了最真挚的笑容。
整个太平屯,都洋溢在一种,劫后余生,奋发向上的氛围之中。
这一切,都让钱老鬼和他那伙人,看得更加眼红,也更加急不可耐。
他们觉得,再不动手,就晚了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