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……赵团长?”王科长看着眼前这位煞神,说话都结巴了,“您……您这是?”
“没听见吗?”赵铁柱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他,“我们在执行任务,护送这批出口创汇的军需物资!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?想妨碍军事行动吗?”
军需物资?出口创汇?妨碍军事行动?
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,王科长吓得魂都快没了。
他只是一个科长,哪里担得起这种罪名。
“不不不!误会!都是误会!”王科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连忙解释,“我们是接到举报,说这里在进行非法生产……”
“非法生产?”赵铁柱冷笑一声,指着厂里那些忙碌的工人,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!这是我们军方指定的生产单位,生产的是支援友好国家的战略物资!你说他们非法?”
王科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林大壮正从车间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黄澄澄的炮弹壳瓶盖。
王科长瞬间明白了,自己这是被周光明当枪使,还一头撞在了铁板上!
他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吓傻的周光明,恨不得生吞了他。
“赵团长,是我们搞错了!我们马上就走!马上就走!”王科长哪还敢多待,一挥手,带着他的人,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灰溜溜地逃走了。
现场只剩下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的周光明。
赵铁柱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周厂长,上次饶了你,你还不知悔改。看来,不让你彻底滚蛋,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,径直走到林大壮面前。
“大壮,货都准备好了?”
“赵团长放心,五万瓶罐头,已经全部生产完毕,正在装车!”林大壮笑着回答。
一周的期限,他们不仅完成了任务,还提前了一天!
“好样的!”赵铁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,发货!”
三辆军用卡车开道,后面跟着十几辆满载着罐头的大卡车,组成了一条钢铁长龙,浩浩荡荡地驶向港口。
而周光明,则像一条死狗一样,被留在了原地。
他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事情的结果,不出所料。
第二天,省工业厅就下发了文件,以“渎职侵吞、恶意破坏市场竞争”等罪名,撤销了周光明食品一厂厂长的一切职务,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。
而国营制罐分厂,因为常年亏损,管理混乱,也被勒令停产整顿,濒临倒闭。
分厂的刘厂长急得火烧眉毛,跑来找林大壮求助。
“林同志,你可得救救我们啊!厂子要是倒了,我们几百号工人可就没饭吃了!”刘厂长哭丧着脸。
林大壮看着他,心里早有盘算。
太平屯的罐头生意要做大,就必须有一个稳定可靠的包装生产基地。
这个濒临倒闭的制罐分厂,就是送上门来的最好选择。
“刘厂长,救你们可以。”林大壮平静地说道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您尽管说!只要能救活厂子,我什么都答应!”
“我,要收购你们制罐分厂。”
林大壮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什……什么?收购?”刘厂长愣住了,他没想到林大壮的胃口这么大。
一个乡镇企业,竟然要收购国营工厂?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“没错。”林大壮点了点头,“我出资,买下你们厂所有的设备和厂房,接收你们所有的工人。以后,你们就是我们太平屯食品厂的制罐分部。”
“这……”刘厂长犹豫了。
虽然厂子快倒闭了,但毕竟还是国营的铁饭碗。被一个乡镇企业收购,说出去脸上无光啊。
林大壮看出了他的顾虑,淡淡地说道:“刘厂长,给你两条路选。”
“第一,拒绝我。你们厂关门倒闭,几百号工人下岗回家,自生自灭。”
“第二,接受我的收购。我保证,所有工人的待遇,比现在只高不低!厂子扭亏为盈,大家都有奖金分红!年底,我还能给你们盖新的家属楼!”
林大壮的每一句话,都像重锤一样,敲在刘厂长的心上。
一边是下岗失业,一边是更好的待遇和福利。
这道选择题,根本不用想。
“我……我答应!”刘厂长咬了咬牙,做出了决定,“林……林总!以后我们全厂上下,都听您的!”
他连称呼都改了。
林大壮笑了。
搞定了刘厂长,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。
有省里想要甩掉包袱的意愿,又有赵铁柱在背后疏通关系,收购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林大壮以一个极低的价格,几乎是白菜价,就将整个国营制罐分厂收入囊中。
一周后,当“太平屯食品厂制罐分厂”的牌子,正式挂在工厂大门口时,标志着太平屯的工业版图,正式从一个偏僻的山村,强势挺进到了省城的工业圈!
林大壮站在新厂区的门口,看着厂房里重新焕发生机的工人们,心里充满了豪情。
省城,我来了!
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的目光,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那片广阔的,属于未来八十年代的黄金市场,正在等待着他去征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