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是一场彻头彻尾的,降维打击!
“噗通”一声。
周光明双腿一软,瘫倒在了地上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娃娃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体无完肤。
林大壮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对于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对手,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。
他重新走回落地窗前,目光越过脚下的太平镇,望向了远方连绵不绝的群山,望向了那片更加广阔的天地。
“这,才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太平镇的飞速发展,让林大壮这个名字,在青阳县乃至整个市里,都成了传奇。
但林大壮的目光,早已越过了青阳县的群山,投向了更广阔的省城市场。
凭借着过硬的质量和之前在展销会上打响的名气,太平牌罐头、太平牌砖头,甚至是太平牌家具,都顺利地进入了省城最大的零售终端——省城百货大楼。
百货大楼,是省城当之无愧的商业霸主,地理位置优越,人流量巨大。
太平牌产品一上架,就凭借着远超同类产品的质量和相对亲民的价格,迅速成为了爆款。
特别是太平牌的各种肉罐头,几乎每天一上架,不到中午就会被抢购一空。很多省城市民,甚至养成了每天去百货大楼抢购太平罐头的习惯。
产品卖得火爆,最高兴的本该是百货大楼。
但总经理王海,却高兴不起来。
他看着财务报表上,太平牌产品那一条条惊人的销售数据,心里不是喜悦,而是嫉妒,是贪婪。
“王总,这是上个月的销售报表。太平牌系列产品,总销售额突破了五十万,占了咱们食品和建材区总销售额的三成!这简直就是个下金蛋的母鸡啊!”财务总监把报表递给王海,脸上全是兴奋。
王海接过报表,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,脸色却阴沉了下来。
“五十万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“他一个乡镇企业,一个月就从我们百货大楼赚走这么多钱?凭什么?”
财务总监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王海是靠着岳父的关系,才坐上这个总经理位置的,顺风顺水惯了,为人一向眼高于顶,极其傲慢。在他眼里,太平屯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,能把产品放进他的百货大楼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现在,这个泥腿子竟然比他还赚钱,这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。
“利润的大头,全让他们拿走了!我们辛辛苦苦地提供场地,提供渠道,最后就赚点蝇头小利,给他们做了嫁衣?”王海越想越气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不行!绝对不行!这个定价权,必须拿回到我们手里!”
就在王海脑子里动着歪念头的时候,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一个形容枯槁,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,走了进来。
“王总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”来人正是周光明。
自从被林大壮搞得丢官罢职后,他一直像一条毒蛇,潜伏在暗处,寻找着报复的机会。当他看到太平牌产品在省城大卖时,他知道,他的机会来了。
“你是……周厂长?”王海看清来人,有些意外。他和周光明以前在业务上打过交道,知道这个人的底细。
“什么厂长不厂长的,我现在就是个闲人。”周光明自嘲地笑了笑,然后直接切入了正题,“王总,我今天来,是想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“大礼?”王海不屑地笑了笑。一个落魄的丧家之犬,能有什么大礼送给他?
“我知道,王总你现在肯定正为太平牌产品的事情头疼。”周光明一句话,就说中了王海的心事。“产品卖得太好,利润大头却都被对方赚走了,心里不舒坦,对吧?”
王海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我有办法,让你把这只下金蛋的母鸡,彻底攥在自己手里。”周光明的眼神里,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。
“那个林大壮,我跟他打过交道,就是个愣头青,有点小聪明,但根本不懂省城商场的规矩。”
“王总,你手里握着省城最大的渠道,只要你愿意,完全可以拿捏他的生死!”
周光明的话,像魔鬼的诱惑,说得王海心动不已。
“怎么拿捏?”
“断供!”周光明吐出两个字,“王总,百货大楼的供货商,大都看你的脸色吃饭吧?你只要放出话去,联合十几家大的供货商,组成一个攻守同盟。就说太平牌产品扰乱市场,不守规矩。”
“然后,你再以‘整顿市场秩序’的名义,强行把太平牌的所有产品,全部下架!”
“他林大壮的产品,百分之八十都是通过你这里卖出去的。你把他的渠道一断,就等于掐住了他的喉咙!到时候,他除了跪下来求你,还有别的路可走吗?”
“到那个时候,是让他降价,还是让他让出定价权,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?”
周光明阴恻恻地笑着。
王海听得眼睛越来越亮。
对啊!他怎么没想到!
他王海,才是省城商业圈的王!他手里握着渠道,就握着所有供货商的生杀大权!
他林大壮一个外来的乡巴佬,凭什么跟他斗?
“好!好计策!”王海兴奋地一拍大腿,“周厂长,你这个朋友,我交定了!事成之后,我让你来当百货大楼的副总!”
“那就提前谢谢王总了。”周光明脸上堆满了笑,心里却在冷哼。
林大壮,你等着吧。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我要亲眼看着你建立起来的一切,是如何在我面前,一点点崩塌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