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正悠闲地品着红酒。
为首的,是一个名叫汉斯的德国男人,他是一家著名德国重卡品牌在龙国的合资公司,德龙重卡的总经理。
他的面前,也放着那份《龙国工业报》。
“铁匠铺造航母?呵呵,这个比喻,很贴切。”汉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,轻蔑地笑道。
“一个泥腿子,靠着投机倒把发了点财,就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?还想染指重卡行业?简直是痴人说梦。”旁边一个美国合资品牌的老总,也跟着附和道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各位。”汉斯摇了摇手里的酒杯,眼神里,闪过一丝阴冷。
“狮子,是不会在意一只蚂蚁的挑衅的。但是,如果这只蚂蚁,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蛋糕,那我们就必须,一脚,把它踩死!”
他看着在座的几位,他们几乎垄断了龙国高端重卡市场的所有合资品牌的老总。
“那个林大壮,虽然是个土包子,但他手里,有两条德国的生产线,还有几百个前苏联的专家。万一,我是说万一,真让他搞出点什么名堂来,那我们现在这种,用着我们十几年前的淘汰技术,却能卖出比欧洲本土还贵的价格的好日子,可就要到头了。”
在座的几位老总,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汉斯说到了他们的痛处。
“汉斯先生,那您的意思是?”
汉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,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他不是要造车吗?”
“那我们就,让他连一个螺丝钉,都买不到!”
“我要联合我们所有的欧洲供应商,对太平集团,实行最全面的技术封锁!”
“特别是发动机!变速箱!车桥!这三大核心技术,我要让他,连一张图纸,都看不见!”
汉斯的提议,立刻得到了在场所有合资车企老总的一致赞同。
他们这些年,靠着技术上的垄断优势,在龙国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。
他们将欧洲已经淘汰的技术和生产线,包装一下,拿到龙国来,就能卖出天价。
而龙国自己的汽车工业,因为底子薄,技术落后,在高端市场上,根本毫无还手之力。
这种躺着赚钱的好日子,他们自然不希望被任何人打破。
林大壮和他的太平集团,就像一条不知死活的鲶鱼,闯进了他们安逸的鱼塘。
虽然现在看起来,这条鲶鱼还很弱小,但它表现出的那种野蛮生长的势头,让这些嗅觉灵敏的资本家们,感到了一丝威胁。
必须在它长大之前,把它扼杀在摇篮里!
“汉斯先生说得对!我们绝不能给这个林大壮任何机会!”
“我同意!我马上就通知我们康明斯公司总部,将太平集团列入全球供应商黑名单!”
“我们采埃孚的变速箱,也绝不会卖给他们一个!”
“还有博世的电控系统!”
一场由几大国际汽车巨头联合发起的,针对太平集团的“绞杀同盟”,就在这间豪华的总统套房里,悄然成立了。
他们动用自己在全球汽车产业链中的巨大影响力,向所有下游的供应商,下达了同一个指令:
任何企业,胆敢向龙国太平集团,提供任何与重卡制造相关的技术、设备、或零部件,都将面临他们最严厉的制裁!
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欧洲,到美洲,再到东瀛,迅速张开,密不透风地,罩向了远在青阳县的太平镇。
而此时的太平镇,还沉浸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氛围中。
林大壮一声令下,整个集团的资源,都开始向新成立的“太平汽车”倾斜。
在钱卫国的设计规划下,一座占地数千亩的现代化汽车制造工厂,在太平镇的东边,破土动工。
林大牛亲自坐镇工地,带着上千人的工程队,三班倒,二十四小时不停工。
那两条从熊国换回来的得国生产线,也被小心翼翼地,运到了工地,由钱卫国和那群熊国专家们,一起进行研究和安装调试。
整个太平镇,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引擎,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,要向全世界证明,他们这个“铁匠铺”,到底能不能造出“航母”。
然而,就在工厂的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时,一个致命的问题,出现了。
这天,钱卫国一脸疲惫和愤怒地,冲进了林大壮的办公室。
他把一叠厚厚的传真文件,狠狠地摔在了林大壮的办公桌上。
“大壮哥!出事了!”
“怎么了?慢慢说。”林大壮正在审阅工厂的设计图,他抬起头,看着情绪激动的钱卫国。
“我们之前联系好的所有国外的设备和零部件供应商,今天,在同一时间,全部单方面撕毁了合同!”钱卫国气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得国的本特勒,说我们的车桥订单无法交付。锐典的斯堪尼亚,说我们的发动机技术转让协议无效。老美的伊顿,说我们订购的变速箱,要无限期延迟交货!”
“我打电话过去问,他们的态度都极其傲慢和强硬,就一句话,不卖了!违约金他们照赔,但东西,一个零件都不会给我们!”
钱卫国越说越气:“这他妈的,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!他们这是串通好了,要联合起来,卡我们的脖子!”
林大壮拿起桌上那些传真文件,一张张地翻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