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,真发了!我三个月的工资,一千三百多块!一分都没少!”一个年轻工人数着手里的钱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“俺也拿到了!俺家老婆子昨天还说,家里米缸都见底了,这下好了!晚上回去,让她割二斤肉,好好喝一顿!”一个老师傅小心翼翼地把钱贴身放好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你们说,这个林厂长到底是啥来头啊?也太牛逼了吧!一来就把王长贵那帮王八蛋给办了,还把钱给咱们要回来了!”
“我听说了!他就是那个造出‘太平一号’重卡,还开着车去堵洪水的那个大英雄!叫林大壮!”
“原来是他啊!怪不得!人家是干大事的人!跟王长贵那帮废物,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!”
“就是!你们看林厂长,多有派头!往那一站,话都不用多说,就让人心里踏实!”
工人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林大壮的耳朵里。
他知道,人心这块最难啃的骨头,他已经啃下来了。
下午四点。
最后一名工人的工资也发完了。
钱卫国走到林大壮身边,低声汇报道:“大壮哥,所有在职员工被拖欠的工资,已经全部发放完毕。抄来的钱,还剩下八百多万。”
“好。”林大壮点了点头,“剩下的钱全部存入厂里新开的账户。从今天起,这个账户由你和我双人共同管理。任何一笔支出,都必须有我们两个人的同时签字,才能生效。”
“明白。”钱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这是林大壮对他的绝对信任。
林大壮拿起话筒,对着台下那些还没有散去的工人们,朗声说道:
“乡亲们!钱已经发完了!”
“但是,我们要做的事才刚刚开始!”
“我之前说过,我要在三个月内让汉钢厂扭亏为盈!我要让大家的工资翻一番!”
“这不是空话!也不是大话!”
“从明天开始,汉钢厂将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刮骨疗毒式的改革!”
林大壮的声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首先,所有中层管理岗位全部取消!所有人重新竞聘上岗!不管你以前是科长还是处长,不管你有什么背景,有什么关系,从明天起,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到车间去!想当干部?可以!拿出你的本事来!拿出你的业绩来!让所有工人都服你,我就让你当!”
“其次,改革薪酬体系!打破大锅饭!以后,咱们汉钢厂不养一个懒人,但也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功臣!你的工资将和你创造的价值直接挂钩!你炼的钢多,质量好,你的工资就可以是你身边同事的几倍,甚至十几倍!”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!”
林大壮的目光变得无比炙热!
“我们要进行技术升级!我们要把那些早就该被淘汰的老旧设备,统统扔进垃圾堆!我们要把我们从熊国请来的专家,和我们厂里自己的技术大拿结合起来,成立我们汉钢厂自己的技术研究院!”
“我们不但要恢复生产,我们还要生产出全龙国,全世界最顶级的特种钢!”
林大壮指着不远处那几座死气沉沉的巨大高炉。
“我宣布!从明天起,‘汉钢一号高炉’技术改造项目正式启动!”
“我们的目标,就是用我们自己的技术,我们自己的工人,炼出能造‘太平重卡’发动机缸体的高强度,耐高温的特种合金钢!”
“乡亲们!兄弟们!”
林大壮振臂高呼!
“你们有没有信心,跟着我大干一场?!”
“有!”
这一次,回答他的是数万人发自肺腑的整齐划一的震天怒吼!
那声音充满了希望,充满了力量,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!
就在这时,那个叫张大山的工头再次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走上主席台,从怀里掏出了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鲜红的锦旗。
他将锦旗展开。
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八个大字。
“一心为民,铁腕除弊”。
落款是:汉阳钢铁厂,全体工人。
张大山高高地将锦旗举过头顶,对着林大壮再次单膝跪了下去!
“林厂长!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!您就是我们汉钢工人的大青天!”
“扑通!扑通!”
随着他的下跪。
台下那黑压压的数万名工人如同潮水般,再次齐刷刷地跪了下去!
他们用这种最古老也最真诚的方式,向他们的“新王”献上了自己的忠诚。
林大壮被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场景给深深地震撼了。
数万人同时下跪。
那一声声“青天”,那一句句“主心骨”,像一股股滚烫的岩浆,注入他的心脏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。
他连忙上前,扶起张大山,又对着台下的工人们连连摆手。
“乡亲们!使不得!快起来!快起来!”
“我林大壮何德何能,受得起大家如此大礼!”
“大家信我,就是我最大的动力!以后,我们都是一家人!我们一起把我们汉钢厂重新建好!”
林大壮的声音真诚而又有力。
工人们看着他,眼含热泪,缓缓地站了起来。
他们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和这位年轻的厂长之间,已经建立起了一种牢不可破的信任。
一场声势浩大的“公审大会”,最终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落下了帷幕。
王长贵等四名主要案犯,在被抄没全部家产后,连同猴子审讯出的那份上百人的“贪腐名单”,以及那本关键的黑账本,被林大壮直接打包,移交给了连夜从省城赶来的省纪委专案组。
等待他们的,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。
而汉钢厂,也在林大壮的铁腕整顿下,开始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的生机。
当天下午,林大壮就召集了钱卫国和谢尔盖等技术骨干,召开了第一次“一号高炉改造项目”的启动会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