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始终锁定在法国军事基地内的英国快速反应部队。
有时是袭击维修中的车辆和设备堆积场,有时是打击新设立的临时指挥点或通讯天线,有时则纯粹是对营区进行威慑性扫射或投掷轻型炸弹。
每一次空袭都经过精心设计,确保造成持续的装备损耗和稳定的人员伤亡,既不让英军获得喘息之机,又避免一次性打击过度而可能刺激对手做出不理性的疯狂反应。
5C方面显得从容不迫,游刃有余,出击、打击、返航、休整、再出击……流程如同精密的钟表。
基地内的士气随着一次次成功的“送货上门”而高涨,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之间甚至形成了一种默契的“轮班打卡”氛围。
靳南坐镇指挥中心,冷静地评估着每一次打击的效果和英国方面的反应,如同一位耐心的棋手,不断落下看似轻巧、实则压迫感十足的棋子。
反观英国这边,则完全是一幅“连滚带爬”、左支右绌的狼狈景象。
暂时接替沃克斯的看守首相戴维,如同被强行推上驾驶座的乘客,面对着一个即将失控的方向盘和疯狂闪烁的故障灯,完全不知所措。
前线霍克准将的求援电报和伤亡报告雪片般飞来,国内舆论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,议会里各党派虎视眈眈。
撤军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掐灭。
制空权已彻底丧失,那片天空现在是敌人的猎场,用大型运输机撤走数千名士兵?那无异于将一群肥羊赶进饿狼的包围圈,一旦被拦截,将是又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政治灾难。
霍克也明确表示,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组织大规模地面撤退,穿越索马里复杂地形,风险极高,可能损失更惨重。
报复? 拿什么报复?航母舰队被议会看得死死的,未经投票绝不能动。
“三叉戟”导弹更是成了谁碰谁死的政治禁忌,上千名战俘的存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道德和法律高墙。
常规空中力量已残破不堪,剩下的几架“台风”连自保都勉强,更别提远程反击。
谈判?
这个选项在戴维脑海中一闪而过,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。
在举国上下被“耻辱”情绪点燃、要求雪耻的声浪中,谁敢第一个举起“和谈”的白旗?那不等于是政治自杀吗?恐怕新政府还没选出来,他就要被愤怒的民意和反对党撕成碎片。
在打不能打、跑不能跑、谈不敢谈的多重困境挤压下,戴维陷入了一种近乎瘫痪的决策状态。
最终,在巨大的压力和无力感中,他做出了一个看似消极、实则反映了其窘境的决定:摆烂。
既然做什么都可能是错的,都可能引发更糟糕的后果,那就干脆什么都不做,或者说,只做表面文章。
每次空袭后,他授意国防部新闻官对外发布一些措辞严厉但内容空洞的“强烈谴责”和“保留一切反击权利”的声明,剩下的,就只能交给上帝和前线士兵的运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