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下来就是国公?
俞老太太吓得手一抖,有些惶恐:“我们这等人家,怎么会招惹上这等门第,是不是你们谁在外面闯了祸?”
盛菀仪心中虽也疑惑将军府为何突然来访,但面上依旧镇定,道:“老太太先别慌,未必是坏事……无论如何,总不好将人晾在门外,还是先请进来,问明来意再说。”
俞老太太连声道:“对对对,快请进来!客气些!”
不多时,门房便引着一位身着藏青色绸缎比甲的老嬷嬷走了进来,江臻认了出来,正是谢枝云身边的孔嬷嬷。
孔嬷嬷进了堂屋,朝俞老太太微微屈膝,声音带着将军府特有的威仪:“老奴孔氏,奉我家少夫人之命,特来拜见俞老太太,并传话于俞夫人。”
盛菀仪的身形更加端坐:“孔嬷嬷请讲。”
然而,孔嬷嬷看也没看她一眼,而是走到江臻身前:“俞夫人,我家少夫人让老奴来问一声,明日前往广济寺祈福,不知夫人可否方便同行?”
同行?
祈福?
盛菀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这江氏前些日子得了镇国公老夫人的青睐,今日怎么又和将军府的少夫人扯上关系了?
还是同行祈福这般亲近的邀约?
俞老太太也呆了一下,呐呐张口问道:“敢问嬷嬷,贵府少夫人为何邀请我儿媳江氏同行?”
孔嬷嬷回道:“前几日,我家少夫人外出时偶遇猪群,险些受伤,幸得俞夫人及时出手相助,方才化险为夷,俞夫人乃是我家少夫人与未来小主子的救命恩人,邀恩人一同祈福,有何不可?”
救、救命恩人?
盛菀仪呼吸一窒。
这江氏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……随便出个门就能救下将军府的遗孀?
这等攀上高枝的机会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
竟让江氏如此轻易就得到了?
江臻起身,对着孔嬷嬷微微颔首:“有劳嬷嬷亲自跑一趟,请回禀少夫人,明日我会准时赴约。”
她实在是有些头疼。
之前明明已经答应了谢枝云,这家伙还非得让孔嬷嬷大张旗鼓地再来正式邀请一次。
但转念一想。
便明白了谢枝云的用意,这是故意在俞家人面前,给她撑腰长脸。
孔嬷嬷福了福身,这才离去。
江臻一回头,就对上了一屋子人疑惑错愕的目光,不等俞老太太逼问,她淡声道:“明日要去广济寺,我先回去准备了。”
她带着杏儿出了安康院。
“嗤!”俞薇静扯唇,“辅国大将军都战死沙场了,一个守着活寡的将军夫人,有什么了不起?”
“你懂什么!”俞老太太呵斥了一句,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那可是国公府!只要那遗腹子生下来,就是铁板钉钉的国公,谁知道她走了什么运,竟搭上了这条线……”
盛菀仪则一直沉默着。
江臻的运气,好得让她都觉得有些诡异。
镇国公府、将军府……这些她都需要动用娘家关系才能勉强接触到的顶层权贵,江臻一个出身低微的妇人,为何能如此轻易地接连攀上?
真的只是运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