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嬷嬷也是面色凝重:“夫人说的是,这江氏确实成了心腹大患,老奴想着,不如我们使些手段,让她栽个大跟头……”
盛菀仪垂眸:“要么不动,要动,就得找准要害,一招致命,让她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她厌恶后宅之争。
所以,不屑于对江氏动手。
可江氏太不安分了,不好好在后宅待着,天天出去交际。
交际贱民就算了。
竟攀附了那么多勋贵。
她必须,要不动声色将江氏给按死。
再不愿沾染脏污,也得染上些许,事成后,将双手洗干净就是了。
周嬷嬷轻声道:“那裴世子对江氏太不一般了,或许,可以让这二人发生点……”
盛菀仪一下子笑了:“裴琰再混不吝,也是国公府的世子,未来会袭爵,他尚未婚配,看得上已婚已育的江氏吗,谁会信?”
她沉吟片刻,对周嬷嬷吩咐道,“去,请俞薇静过来一趟,就说我得了几匹上好的江南云锦,正适合她做嫁衣,请她来挑挑。”
不多时。
俞薇静便喜滋滋地来了,看到那流光溢彩的云锦,爱不释手。
盛菀仪淡声道:“这云锦虽好,却不算顶顶稀罕物,你二哥去的青州,有一种料子格外罕见,无数名门闺秀趋之若鹜,你若能哄得你二哥开心,他必定能给你带回比这好上十倍不止的料子。”
俞薇静撇嘴:“我二哥那个人,轴得很,尤其是对着我……我怕是哄不动他。”
二哥总是骂她白眼狼。
她也懒得和二哥多说什么。
盛菀仪轻笑:“你二哥面冷心软,你拿着这新做的点心,去他院里坐坐,说几句软和话,他岂会不答应你?”
俞薇静被她说动,加之对南方顶级料子的渴望,她立刻端起点心,兴冲冲地就往俞晖的院子去了。
俞晖果然没有好脸色。
但架不住俞薇静放下身段,又见那点心确实精致,勉强尝了一块。
俞薇静趁机提出想要南方好料子的事,软磨硬泡之下,俞晖终究念及兄妹情分,又被缠得没办法,皱着眉答应了下来:“下次去,若有合适的,给你带些回来便是。”
俞薇静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她前脚刚离开,不知哪里来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丫环便上前:“二爷,方才幽兰院那边传来话,说大夫人好像有点事,想请二爷过去一趟。”
俞晖闻言,唇角翘起。
他来京城这么多天,大嫂从未找过他。
他以为大嫂跟他不亲近了。
时而有些委屈。
但想到大哥所作所为,也能理解。
他立即起身朝幽兰院走去。
刚跨过门槛,大脑突然一阵晕眩,他猛地摇头,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杏儿正好出来,瞧见他,惊讶道:“二爷来了?”
俞晖点头,抬步走进院子。
杏儿进屋禀报后,将他请进了正厅。
这时外头有婆子喊道:“湖边有块帕子掉了,杏儿你看看是你的吗?”
江臻从内室出来:“杏儿你去忙,这里不用你伺候。”
俞晖在厅内坐下,突然觉得头昏脑涨,他抓起茶壶倒了杯水,兀自灌下去。
江臻皱眉:“二弟,你是发烧了吗?”
“没、就是有点热。”俞晖也不知道怎么了,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,“对、对了,大嫂,你叫我来幽兰院做什么?”
江臻面色一沉:“我并未请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