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掌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:“夫人,再不制止,这谣言就越传越离谱,咱们铺子的名声可就全完了!”
江臻看了眼外面激愤的人群:“常言道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他们如今骂得越脏,传得越广,常乐纸这三个字,知道的人就越多……眼下我们出去解释,群情激愤,谁听得进去呢,不过是徒增口舌之争,甚至可能引发冲突,正中那背后造谣者的下怀。”
魏掌柜一愣,仔细一想,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但依旧心急如焚:“可……可这恶名背在身上,以后谁还敢买我们的常乐纸?”
“恶名,有时候比善名更容易让人记住。”江臻笑道,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急着去扑灭这团火,而是要让这火烧得更旺些,让所有人都看着……在我们工坊再次开业那一天,再当众将这盆脏水彻底泼出去,届时,由恶转善,名声反弹,效果会比我们花千金去宣扬还要好。”
魏掌柜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。
江臻想了想,道:“魏掌柜,你现在要做的,是悄悄的去查清楚,到底是谁在背后泼脏水,一定要揪出一个人来……罢,你不懂这方面,我去找苏二狗借个人,你跟着学。”
苏二狗虽然不靠谱。
但原身苏屿州是个立得很高的君子,少年聪慧,办事稳妥,身边哪怕只是个小厮,都有两把刷子,更别说,苏府还养了很多门客。
从前苏屿州怕露馅,总是避免与门客来往。
但该接触的总得接触。
江臻当即就去傅氏茶楼,和苏屿州讲了这件事。
苏屿州苦着一张脸应下来。
当天傍晚,他就带了个人过来。
来人约莫三十多岁,穿着朴素的青衫,面容普通,眼神透着沉稳,正是苏府门下一位擅长打探消息的门客,名叫赵胥。
他先向江臻行礼。
然后看向魏掌柜:“查此事,第一,查最早散布谣言之人,顺藤摸瓜,第二,查近日与贵铺有利益冲突之人,尤其是同行,第三,坊间流言,往往源于酒肆、茶楼、市井闲汉……可从这些地方着手,许以微利,不难找到源头。”
语毕,赵胥习惯性向苏屿州请示道,“公子,您看可还有需要补充之处?”
苏屿州:“……”
他连赵胥刚才说的那些弯弯绕绕都还没完全消化!
他能补充个啥?
但顶着赵胥那充满期待和敬仰的目光,苏屿州只能强行绷住脸:“赵先生思虑已颇为周详,尔见机行事,把握分寸即可。”
赵胥心悦诚服,深深一揖:“公子教诲的是,胥定当谨慎行事,把握分寸。”
苏屿州挥手:“你带魏掌柜且忙去。”
二人退下后,他才大松了一口气,抓着江臻道:“臻姐,这些门客一个比一个聪明,万一被发现我是冒充,那就完蛋鸟。”
“你就是苏屿州,苏屿州就是你,何来冒充一说?”江臻拍拍他肩膀,“只要你混得好,我就有靠山,二狗,你得赶快成长起来。”
苏屿州顿觉压力山大。
江臻忙完这些事,已经是傍晚了,她刚回幽兰院,就见院子里站着一个身影。
院子里还有积雪没化,北风呼呼刮着,俞晖也不进屋,就站在风口那儿吹着冷风。
一看到江臻,他本能想走过来,却还是忍住了,远远站着道:“大嫂,我特来为昨晚的事说声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