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语含糊,欲言又止。
淳雅老夫人一听就明白了,这是发生了肮脏之事,她老人家脸色沉郁:“上前,踢门。”
侯夫人勾起了唇。
捉奸捉双,这江氏,今天算是彻底完了,休妻已然板上钉钉。
然而,还不等下人上前,那门突然吱呀一声,从里面被拉开了,一个没骨头似的人靠在门框上,眼神不善地扫过门外众人。
他语气恶劣:“都在吵什么,没看见小爷我在里面清静?”
门外瞬间一片死寂。
侯夫人和盛菀仪神情凝固。
怎么会是裴世子,不应该是太傅府苏屿州吗?
侯夫人到底是经历过后宅风浪的,惊愕只在瞬间,她心念一转,立刻意识到,不管里面是苏屿州还是裴琰,只要坐实了江臻与外男独处一室,目的就达到了。
她当即脸色一沉:“裴世子他……他竟然与有夫之妇在此紧闭门户,孤男寡女,这、这成何体统?”
淳雅老夫人见屋子里竟然是自己那个一贯不省心的孙子,再听侯夫人这番话,脑子里嗡的一声,气血瞬间上涌。
她以为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最近老实听话了,万万没想到,他如今竟敢在贵妃的赏梅宴上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丑事!
她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栽倒。
“孽……孽畜……”
淳雅老夫人几乎是咬着牙关吼出来。
她话音刚落。
屋子里就响起一个声音:“裴世子,是谁在外头?”
随着话音,江臻从裴琰身后走了出来,她衣着整齐,发髻一丝不苟,神色平静坦然。
一看到是江臻。
淳雅老夫人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噗通一声落了回去,满腔的怒火和那些龌龊的猜测瞬间烟消云散。
是阿臻呢。
阿臻教琰儿规矩学问,这是大好事……
她就说嘛,她孙子虽然混账,但断不会做出那等人神共愤的丑事。
侯夫人却没注意到淳雅老夫人瞬间缓和的神色,她见江臻出现,立刻将矛头对准了她,怒目而视:“江氏,居然是你!光天化日,你与裴世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你眼里还有没有礼义廉耻,到底还将不将俞家放在眼里?”
盛菀仪的语气带着痛心疾首:“姐姐,你……你怎能如此糊涂,便是与裴世子交好,也该注意分寸,这……这让夫君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
俞昭霍然呆住。
他脑中立即浮现出江臻与裴琰在一起的场景,还有很多次,裴琰为江臻出头……
原来,这二人……
难怪她能结交那么多权贵,原来都是靠着这等不知廉耻的手段!
一股被背叛的怒火混合着羞辱感猛地冲上头顶,几乎让他失去理智,猛地上前,扬起手,竟要当着众人的面朝江臻脸上扇去!
而在此刻。
谢枝云突然闪出来,挡在了江臻身前:“吵吵嚷嚷干什么?”
她一边说话,双脚一边偷偷使劲将鞋子穿进去。
她刚打牌输得鞋子都不知道被踢哪去了,一脸纸条刚摘干净,这才赶紧跑出来。
苏屿州也是输得惨,还得把桌子上的扑克牌藏起来,是以出来的更晚一些。
四个人,整整齐齐立在台阶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