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且慢!”苏屿州却突然拱手,“殿下,臣乃一介文官,于兵法布防实是纸上谈兵,如此紧要关头,万不可因臣之短误了大事。”
二皇子蹙眉:“那依你之见?”
这场赏梅宴,邀请的主要是勋贵之家的贵妇闺秀,大多是文人之家,武将基本上不在,这种时候,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让谁来担此大任。
苏屿州朗声道:“臣举荐镇国公世子,裴琰,他对兵事颇有见解,由他主持布防,最为合适。”
“裴琰?”
二皇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让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来布防?
旁侧一直安静倾听的齐贵妃也忍不住开口:“苏公子,本宫早听闻你与裴世子近来交好,化干戈为玉帛乃是好事,但此事关乎殿下安危,岂能儿戏?”
“方才张指挥欲追击时,是裴世子第一个站出来指出此乃调虎离山,臣亦是受他提醒才细思其中关窍。”苏屿州声音清透,“镇国公祖上乃开国名将,军功赫赫,兵法谋略世代传承,裴世子身为嫡系血脉,耳濡目染,岂会真的一无所知?”
二皇子与齐贵妃对视一眼。
最终,二皇子开口:“裴琰,上前听令!”
裴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闻言,一个箭步上前。
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同时也有紧张。
此乃危急存亡之时,若胜了,他从此扭转风评,若失败了,他将一败涂地。
但他不怕。
他身后有人。
二皇子盯着他,沉声道:“本殿命你,全权负责此地布防,务必护得贵妃与众人周全,可能做到?”
“裴某万死不辞!”裴琰声音洪亮,随即转身,大声道,“所有勋贵官员听令,即刻将你们各自府上的护卫府兵,全部集中到此处!”
在场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。
本来,所有人都还处在劫后余生的惊惶之中,突然裴琰喊这么一嗓子,吓得大家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“裴世子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二殿下居然信了他的话,难道刺客真的还潜伏在四周吗?”
“天,还有刺客,在哪,怎么办……”
“方才就是我家护卫拼死护着我,我、我不交出去……”
“他一个纨绔,懂什么布防?”
“……”
说什么的都有。
就是无人上交各自府上的护卫。
谢枝云皱起眉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,这些人还磨磨唧唧的,要是刺客杀过来了,所有人都得死。
她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,被傅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:“你是傅家的希望,将军府的府兵必须优先保证你的安全,不可冲动……”
“母亲,你最好了嘛母亲……”谢枝云搂着傅夫人的手臂,撒娇,“要是刺客真的冲来了,光靠这几个人也护不住,还不如大家的人都集中在一起……”
她努力说服傅夫人。
但傅夫人丝毫不为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