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季怂怂,别嚎了。”
“不止你一个倒霉,我和臻姐,还有裴琰,谢枝云,我们都穿来了。”
苏屿州出声安抚。
“他俩也来了?”季晟抬起肌肉壮实的手臂,擦眼泪,“他们情况怎么样?”
“咱们所有人情况都差不多,各有各的惨。”江臻开口道,“你先说说你目前的处境。”
季晟声音还带着哽咽:“原身同家人去城外踏秋,不知怎的跌进潭水里淹死了,被我占了躯壳……季家在朝堂平平无奇,好不容易出了原身这么个天赋选手,哪怕是病了,也被家人逼着上朝……”
他又想哭了,“你们是不知道,第一次看到尸体我吐了三天……我只是个爱打游戏、关键时刻习惯性躲后面捡漏的怂包啊!现在居然要我冲锋在前,决定别人的生死,我当初还不如被货车撞死算了!”
“怂怂,冷静点,你现在的情况算很好了。”江臻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身份特殊,锦衣卫总指挥使,天子亲军,直接服务于皇上,这意味着你拥有极大的权力和情报网……你刚升为正指挥使,这正是建立自己行事风格的好机会。”
季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求臻姐指点!”
江臻思索时,不小心看到了挂在审讯室墙上的人头,两只眼睛还瞪着,死不瞑目……她心口一寒。
突然有点理解怂怂为什么哭这么惨了。
但,该安抚还是得安抚。
她换了个方向,刚要开口,却正好对上了另一面墙上挂着的森森白骨……
江臻:“……”
她拉过苏屿州,挡住那面墙,启唇道:“怂怂,核心只有两点,第一,必须保住你这个指挥使的官位,这是你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,位置没了,一切免谈。”
苏屿州在一旁猛点头,插嘴道:“对,季怂怂你现在可是咱们几个人里官最大的,正二品,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,相当于国家安全局局长兼最高检察院院长,还带点中央警卫局的功能?”
季晟挺直了后背。
江臻继续道:“第二,你唯一的领导是皇帝,记住,你只需要对皇帝一个人负责,锦衣卫存在的意义,就是皇权的延伸,是皇帝的刀,只要你这把刀用得顺手,能帮他清除障碍,你的位置就稳如泰山。”
苏屿州翻译:“就像打游戏抱紧全服第一金主爸爸的大腿,金主指哪我们打哪,金主说鸡是扁嘴的,我们也绝不说它是尖嘴的!”
季晟挠头。
话糙理不糙,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。
江臻总结道:“所以,你的行事准则很简单,一切以巩固自身权位为前提,一切以让皇上满意为核心……你刚才用的囚徒困境,就很好,充分利用你的权力和资源,让下面擅长追踪、推理、心理战术的人去办事,你只需要上报给皇帝就行……”
她声音温和,不急不缓,季晟慢慢冷静下来。
其实这一个多月以来,他已经在适应了,如今再听江臻这么一分析,顿觉前程开阔。
他拍拍胸脯:“臻姐,我明白了,放心,我一定当好这个锦衣卫指挥使!”
三人在审讯室东拉西扯,聊了足足半个时辰,才终于记起来,外头还有一堆人等着。
季晟正要开门。
江臻瞥了他一眼,提醒道:“季指挥使,先把眼泪擦干净,你这副模样出去,活阎王的形象还要不要了?”
季晟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脸,板起面孔,试图找回之前的冰冷气场,可大概是因为碰到了熟人,身上愣是看不见凶狠的气场,显得有些滑稽。
苏屿州噗嗤一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江臻一个眼神扫过去,“你也一样,苏公子,才华横溢的人设不想要了?”
待两人都勉强恢复了七八分原身的气势,江臻这才允许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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