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儿啊!你可算回来了……”
俞老太太抱着他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一旁的俞秀才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。
俞昭快步上前:“二弟,肃王谋逆乃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案,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放出来了,他们没对你用刑审问?”
这太不合常理了!
锦衣卫处,尤其是季晟亲自过问的案子,怎么可能如此虎头蛇尾?
进去不到一天,就这么全须全尾地放出来了?
“审了,是指挥使亲自审问。”俞晖声音之中还夹着后怕,“指挥使盘问得很细,派人去我收货的村子核实了,确认我就是个普通收货的商人,跟肃王案一点关系都没有,纯粹是倒霉撞上了,查清楚后,指挥使命人送我出地牢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俞昭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。
锦衣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道理了?
尤其是牵扯谋逆,向来是宁错杀勿放过的!
一旁的盛菀仪也蹙起秀眉:“那季指挥使……外面都传他手段酷烈,二弟,他亲自审你,真……真没对你做什么吗?”
俞晖开口:“外界应该是胡乱传言,那季指挥使虽然看着严肃吓人,但对我极为宽厚温和,就问了些问题,核实清楚就放我走了,未曾用刑。”
盛菀仪愣住。
宽厚?
温和?
这两个词,能和季指挥使搭上边?
她有个闺中密友的姑母,前年因宫中巫蛊之事被牵连,就是落在季晟手里!
听说被审问得极惨,十指尽断,眼睛瞎了,出来时成了疯子。
这样一个酷吏,温和宽厚?
俞晖左右看了看,问道:“大嫂呢?”
俞老太太冷声道:“她拿走了整整五百两银子,说是去打点救你,结果却连锦衣卫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楚,回来就糊弄我们说你会放出来……”
说到这里。
老太太突然顿住。
她想到了江臻信誓旦旦的样子,一脸沉静的说,会放回来的……
难道?
莫非?
不,江臻一个内宅妇人,怎可能有这样大的本事,绝无可能!
“母亲你胡说些什么!”俞晖一听就急了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“这次我能平安出来,全仗大嫂奔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