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夫人见到江臻送来山货,亦是十分高兴,硬是留了她用午膳,并叫来了谢枝云。
膳桌上特意用送来的菌子做了汤,笋干炒了腊肉,野味爆炒,傅夫人连连称赞味道纯正鲜美,比京城里采买的还多了几分山野灵气,谢枝云更是胃口大开,多吃了半碗饭。
膳后,江臻随着谢枝云回了她的院子。
一进去,就见秋水秋月两个姑娘正坐在窗下的绣墩上,一个捧着三字经,一个拿着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练字,神情十分认真。
见到江臻进来,两个丫头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,喊道:“小姨!”
江臻随意考校了她们几个字,又鼓励了几句。
随后,她便坐到谢枝云身边,看她近日绘制的舆图草稿,并时不时提出建议。
“山脉的阴影部分这样画会更显立体,我教你一个简单的排线方法。”
“比例尺一定要统一,可以先在旁边做个小的标准尺作为参照……”
谢枝云习惯了现代做图,思维一时之间难以转换,有江臻帮忙,她一下子茅塞顿开。
二人在书房聊了一个多时辰,眼见着到了下午,谢枝云将画笔一扔:“不画了,走,去茶楼,他们几个应该早到了。”
两人稍作整理,便乘车前往常聚的茶楼。
刚推开雅间的门,就听到裴琰响亮的声音:“……臻姐送的那菌子,那笋干,鲜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,还有那风干的野兔,啧啧,炖出来那个香啊!”
苏屿州点头:“古代京城里富贵人家,吃的多是精雕细琢之物,反而难得尝到这般纯粹的山野鲜味。”
季晟一脸茫然:“等等……什么菌子笋干野兔?为什么你们都有?就我没有?臻姐太偏心了!”
“我何时偏心了?”江臻走进来坐下,“我亲自去了季府,将分好的那份交给了门房。”
季晟挠头:“等会回去了我仔细问问。”
“臻姐,我这儿有个棘手的案子,脑子都快想炸了,你得帮帮我。”他给江臻倒了一盏茶,“抓了肃王一个心腹,大刑上了几轮,一个字不吐,而且这人死意坚决,几次三番想撞墙咬舌自尽……”
江臻开口:“这种人,突破点往往在家人身上。”
“我也是这样想。”季晟叹气,“可我们查遍了,此人父母早亡,并无妻儿,也没有朋友相好……若是再无进展,皇上那边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“那就找其他突破口。”江臻目光沉静,“他对肃王如此忠心,这份忠诚,也是他最大的弱点。”
季晟一愣:“臻姐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不怕死,而是认为他的死能成全忠义。”江臻缓缓道,“既然如此,你就打破他的这种认知。”
裴琰眼睛一亮:“我懂了,让此人以为主子要杀他灭口!”
苏屿州喃喃道:“杀人诛心……莫过于此。”
谢枝云一巴掌扇季晟胳膊上:“怂怂,你还愣着干嘛,快记下来,臻姐这招绝了!”
事情得到解决,季晟的心情轻松多了。
五人吃吃喝喝闹闹,聊到了太阳偏西,这才各自回家。
季晟回到季府,便直接问迎上来的门房:“今日可有一位俞夫人送来一袋山货?”
门房恭敬道:“回二爷,是有一袋东西,小的按惯例送到您院子里去了。”
季晟径直往自己院子走去,一进院门,便问伺候的小厮:“今日送来的那袋山货呢,拿出来,让厨房晚上做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身后就传来个温柔的声音:“晟儿,那东西我命人扔了,你如今是季家二少爷,朝廷二品官员,往来交际,都要合乎体统,不要再跟以前认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