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碰见了俞景叙。
杏儿小声道:“青松书院放假了,接下来一个月,小少爷上午都在家中,下午去陈府读书。”
俞景叙盯着江臻手中的暖手炉。
并不是他之前眼巴巴送去的那个。
……娘宁愿重新买一个,也不愿用他送的东西。
俞景叙咬住了唇,走上前,给江臻规规矩矩行了个请安礼。
江臻淡淡点了点头。
行至安康院,盛菀仪也刚到,而琥珀早些时候就到了,低眉顺眼的为俞老太太伺候茶水。
然而,就在琥珀将一盏沏好的热茶奉到俞老太太手边时,她突然脸色一白,猛地侧过头,用手帕捂住嘴,发出一阵压抑的干呕。
这一下,满屋皆静。
俞老太太先是皱眉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光亮:“来人,快,去请郎中!”
一阵忙乱后,大夫被请了来,仔细诊脉后,对着满脸期待的俞老太太拱手笑道:“恭喜老太太,贺喜老太太,这位姨娘是喜脉,已有一月有余了!”
“好!好!好!”
俞老太太喜得眉开眼笑,看着琥珀的眼神更加喜欢。
昭儿子嗣单薄,至今只有叙哥儿一个儿子,如今琥珀有孕,无论男女,都是天大的喜事!
盛菀仪差点打翻茶盏。
怀孕了?
琥珀这个贱婢,居然怀孕了?
琥珀也就只那一夜伺候过俞昭,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有了孩子?
她呢?
她与俞昭成婚两年,夜夜缠绵,无数苦药喝下去,肚子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。
凭什么别人怀孕那么容易?
凭什么……
琥珀此刻却是吓得浑身发抖。
她伺候盛菀仪多年,何尝不知盛菀仪对孩子的执念……
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腔道:“老太太,妾身……奴婢身子壮实,怀孕了也并无不适,只求还能伺候老太太,求老太太恩准!”
俞老太太看了眼盛菀仪那难看的脸色。
瞬间就明白了什么。
她听人说过,大户人家的主母,最会拿捏小妾,更有些恶毒的,会不允许小妾生孩子。
老太太当即拍板:“我这就让人把西厢房收拾出来,你搬到我院子里来住,我若有个什么不舒服,你也好端茶递水。”
琥珀大喜:“是,老太太!”
盛菀仪脸色铁青。
她本就不屑于后宅斗争,暗算江氏她都受尽精神折磨,差点自我厌弃,怎可能会对一个腹中孩子下手?
她没那么不堪!
俞景叙静静看着琥珀的肚子,直到琥珀发觉他的目光,他才垂下眼睑。
而江臻,低头喝茶,似乎这些事,与她没有任何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