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臻反手。
一记极其清脆的耳光,用力地扇在了盛菀仪的脸上。
这一下,又快又狠,直接将盛菀仪打得踉跄一步,鬓发散乱,娇嫩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。
火辣辣的疼痛让她脑子里嗡嗡作响,彻底懵在了原地。
“夫人!”周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,“大胆,你竟然敢对我家夫人动手,我家夫人,乃是忠远侯府的嫡女,你……”
“进了俞家门,那就是俞家妇!”江臻唇瓣挂着冷笑,“我乃正妻,她是妾室,怎么就打不得了?”
妾室二字,叫盛菀仪脸色发白。
无论她再怎么否认,确实,平妻就等于妾室。
只要江臻立起来,那么,她就只能比江臻矮一头……
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俞老太太猛地站起身,“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粗鄙妇人,竟敢动手打人,昭儿,看见了吗,这就是你当初非要娶回来的好媳妇!”
俞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措手不及,他厉声道:“江臻,你疯了吗,无故掌掴菀仪,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”
江臻甩了甩发麻的手,声音极淡:“一个妾室,不修贤德,传播谣言,可能会为俞家招来泼天大祸,此等祸源,难道不该打吗?”
俞昭一愣:“什么谣言?”
江臻只是看向门外:“一,二,三……”
三字落下的瞬间,一个丫环连滚带爬从门外冲进来:“夫人,不好了,忠远侯府出事了!”
“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!”俞昭怒斥,“好好说,到底出什么事了!”
那丫环忙道:“是…是今天下午,辅国将军府的傅夫人,说是心爱的猫儿跑了,带着人一路追查,竟、竟闯进了西城巷子的一处僻静小院,结果当场撞见了咱们侯爷赤身在里面与一个女子行男女之事,街头无数人都看见了……如今外头都在传忠远侯豢养外室和私生子女,侯夫人听闻此事,当场晕厥了!”
“什么!”
外室?
私生子女?
这几个词如同惊雷,炸得盛菀仪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,差点直接昏过去。
她父亲,堂堂忠远侯,竟然在外养了外室,还有了私生子女?
居然被傅夫人当众捉住?
忠远侯府的名声何在!
俞昭猛然呆住。
今天外头都在说,傅家少夫人腹中孩子没了……
而傅夫人,那么巧,撞破了忠远侯府丑事……
再思及,江臻那番言语……
所以——
俞昭一把按住了盛菀仪的肩膀:“所以,关于傅家遗腹子的谣言,是你安排人散布出去的?”
盛菀仪无从辩驳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俞昭怒不可遏,“那可是辅国将军府,满门忠烈,圣恩正浓,你为何要去招惹他们!傅夫人敢大庭广众之下撕开你们侯府的丑事,那么,下一个,就会轮到我俞家,盛菀仪,你真是给我俞家招了好大一个祸患!”
盛菀仪本就因娘家变故心慌意乱,此刻被俞昭一味指责,心中又气又急。
她猛地甩开他的手:“你眼里就只有你俞家的利益吗,现在出事的是我忠远侯府,侯府要是垮了,你的仕途,你的前程,还能指望谁?”
她不再看他,厉声对吓呆了的丫环道,“还愣着干什么,备车,立刻回侯府!”
俞昭抿紧唇,跟着一起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