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要的是,我们要时刻警醒,不要被环境彻底同化,不要忘记我们来自何处。”
她举起杯子。
“来,碰一个,敬跨越时空的同学情,敬永远不变的初心。”
几人心中豁然开朗,纷纷举起茶杯。
“敬同学情!”
“敬相逢!”
“敬初心!”
几人开开心心喝酒聊天。
裴琰大概是喝多了,头有点晕:“今天就到这吧,我好困,我要回去躺会,福安,快来扶我!”
谢枝云打了个哈欠:“月份越来越大,我也越来越嗜睡,回去睡了。”
五人小聚结束。
江臻喝了点酒,身上正热乎,她坐马车前去陈府,和陈大儒商议承平大典之事。
陈府书房内,炭火温暖,不仅陈大儒在,陈夫人也在,正帮着整理一些散乱的文献目录。
陈望之放下毛笔:“近年底,吏部升迁考核,翰林院那些年轻官员为了博个名声,为了在编纂大典的功绩簿上多添一笔,博个勤勉务实的好名声,个个都是铆足了劲,挑灯夜战,这进度嘛,倒是比预想的要快上许多……单是工巧这一部的初稿,已初步厘清,你来看看。”
江臻上前翻开。
这部书稿内容十分详实,应有尽有,作为一部工巧类的文集,可以说是上上乘之作。
越是看得仔细,她心中的感慨便越深。
这还仅仅是承平大典浩瀚工程中,一个工巧部的初稿而已,背后却是上百名文人学子历时两个多月,日夜不休,翻阅无数古籍档案,才得以成型。
古代编纂如此规模的类书,其耗费的人力、物力、时间,以及对参与者心血才智的榨取,真正是字字看来皆是血,十年辛苦不寻常。
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”陈望之抬起头,“长公主得知倦忘居士在参与大典编纂,前日托人递了话来,想请你,去给她府上的小公子,做个启蒙先生。”
“我?”江臻一愣,随即立刻摇头,“我并无教书育人的才能,担不起教导皇亲贵胄之责,还请陈老代我婉拒长公主美意。”
她天天教育学渣天团,脑瓜子都快秃了。
还好,这群学渣听她的话,她说什么是什么,能骂,也能打。
但长公主之子……
那是金尊玉贵的皇亲国戚,她如何敢真正去管教?
一旁的陈夫人闻言,语气轻松带着打趣:“阿臻啊,你这推拒得倒是快,你可知道,我家这老头子,年年为了躲这些勋贵人家塞子弟来拜师的麻烦,头发愁白了几根?”
她瞥了丈夫一眼,继续道,“今年就想了个法子,放出一个名额,收点束脩,意思意思教一教,图个清静,不然门槛都能被踏破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