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夫人笑盈盈走了过来:“侯夫人这是怎么了,脸色如此难看,可是身子不适?”
侯夫人控制住情绪:“老毛病了,无妨。”
“说起来,贵府世子近来可好?”傅夫人笑容更深,“咱们当家主母的目光,有时候不要总是放在后宅,多看看前庭,若世子出了什么事,侯府根基可就要毁了呀。”
侯夫人瞬间手脚冰凉。
这是在用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来威胁她?
“傅夫人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侯夫人张嘴想解释一二,可说太多,像是欲盖弥彰,反倒落了下乘。
她一着急,只觉得喉头一甜,猛地咳嗽起来,这一次咳得更加剧烈,竟咳出了一口鲜血。
“哎呀侯夫人病得不轻!”傅夫人佯装关切,“既然身子不好,以后这样的宴会,还是莫参加了。”
侯夫人旧病未愈,强撑着来参加宴会,方才吹了冷风,又受气,一咳起来就控制不住。
俞昭再怎样,都是女婿,半个儿。
他上前,扶住侯夫人的手臂:“岳母,先去暖阁喝点热茶缓缓……”
这二人走后。
傅夫人看向江臻,轻声道:“方才,我请太后身边的嬷嬷帮忙查了一番,并未找到给你们带路的那个小宫女,此事没有证据,又牵扯到宫中秘闻,怕是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苏老夫人开口:“侯府那位三小姐,年后要进宫了,这个节骨眼对忠远侯下黑手不妥,不过阿臻,我会当个事来办。”
“还是得早些离开俞家才是。”淳雅老夫人道,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只管说。”
江臻开口:“快了。”
之前,她是想在承平大典完稿那天,向皇上请休书。
但,这个过程,太漫长了。
快则一两年,慢则三五年……
饶是她情绪稳定,有时候在俞家,也难免烦躁。
或许,该快速推动一下这件事了。
除夕夜宴,在众人心思之中结束。
江臻依旧是坐傅家的马车回去,谢枝云将她送到大门口,亲眼看着她进门了才走。
桃儿和杏儿一起帮她把粘在手臂上的衣服脱下来,重新为她上药,擦洗,折腾一番后出来,就见内室案桌边上,竟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。
是俞昭和俞景叙。
见江臻出来,两人同时看了过来。
她皱眉:“这么晚了,你们来这干什么?”
俞景叙鼓足了勇气,仰起小脸:“娘……小时候过年,我都是爹和娘一起守岁的……累了还会和娘一起睡。”
俞昭教育他:“叙哥儿,你都多大了,怎能还缠着你娘同睡?”
“我就是说说嘛。”俞景叙露出笑容,“我知道,应该是爹和娘在一起睡才对。”
俞昭也笑起来。
见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,江臻的脸色彻底冰封:“说完了吗,说完就可以走了。”